然,他如何也沒想到,那對母女走後,陛下竟拿那婦人與陳妃娘娘比較,還問他那婦人比之陳妃娘娘如何。
他哪裡敢說真話啊!這兩人如何比?
陳妃娘娘在宮中也算得聖恩的,陛下雖每月也沒幾日入後宮臨幸諸位娘娘,但陳妃娘娘生了一對好兒女,個個聰慧。陳妃也是極聰慧之人,籌辦宮宴每回都別出心裁。在他們這些奴才看來,陳妃娘娘是靠才能和兒女得陛下看重的,比之其他宮妃,陳妃娘娘的確不夠美,與那日在酒樓的驚鴻一瞥相比,更是無法比較。
人人都說陛下不貪戀美色,只注重女子才華,可昨日的事叫她產生了懷疑。
只說那日貌美婦人離開後,陛下在酒樓上駐足許久,親眼看著那對母女乘坐馬車離去才收回視線,還讓他細查那婦人,似要強搶一般。
還好諸位文官大人不知此事,只有他一人知,他連夜叫人查了那婦人,才知那婦人名為崔懷茵,其父是戶部的一位小小的主事,剛從黃州調任京都不久。
還得到了一個好訊息,那婦人竟已與秀才夫君和離。
和離婦人!
他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周和離婦人早有改嫁另尋夫婿的先例,可尊貴如陛下,將和離婦接入宮中,說出去到底難聽。
故而,今日一早他就戰戰兢兢地將冊子呈遞了上去,此刻陛下手持冊子,面色毫無波瀾,他竟越發不安。
澹臺稷目光平淡地掃過冊子,閱後將冊子放下,靠在身後的龍椅上閉目養神。
“王忠,你當真不覺得此女與陳妃娘娘容貌相似?”
王忠心一驚,連忙跪地答:“奴才眼拙,實在沒看出此女與陳妃娘娘有何相似。”
殿內沉靜了許久,王忠只覺得呼吸都急促了,偷窺了一眼聖顏,卻見陛下眉目緊鎖,盡是不解。
許久,陛下才道:“那你說朕可是好色之人。”
王忠公公咯噔一下將頭磕在地上,道:“陛下英明神武,心繫江山社稷,後宮嬪妃寥寥無幾,絕非好色之輩,陛下是我大周的好皇上!”
王忠公公答完話後仍舊心有餘悸,他可沒說些奉承的假話啊,陛下的確是個好皇上,後宮加上皇后娘娘總共也才五位妃嬪。
比之先皇的三宮六院,後宮佳麗三千不知道好上多少。
陛下這般模樣是......
王忠眼神堅定,偷看了龍椅上的聖上一眼,開口:“崔女生得貌美絕色,舉止溫和謙遜,賢淑知禮,勇敢堅毅,她既已和離,又是女子典範,不若將崔女納入後宮伴君身側?”
陛下看上一個婦人,是那婦人的福氣!
陛下平日裡不常入後宮,子嗣也不豐,膝下不過兩位公主和三位皇子,日日操勞國事,也該添個可心的人兒入宮伺候聖上了。
澹臺稷睜開了眼,深看了跪在座下的王忠一眼:“你說她可願?”
王忠:“能伺候陛下乃天下女子之福,崔女定然欣喜待嫁。”
澹臺稷眉頭微微舒展,手指輕點桌面:“擬旨。”
王忠再叩頭:“奴才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