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打量了曹廚子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廚娘,童言無忌道:“你們剛剛是在爭吵?”
曹廚子搶先一步回答:“哪裡的事,我們平日裡彼此幫扶,從未紅過臉,方才不過是在討論一道菜色,聲音洪亮了些,這才驚擾了小小姐。”
曹廚子說罷,威脅地看了安廚娘一眼:“你說是不是。”
安廚娘臉色難看,還是忍氣吞聲地開了口:“是,我們在討論菜色。”
“不對。”容夭不認同地搖了搖頭,指著安廚娘道,“方才你的聲音最大,還扔了東西,驚得屋外的鳥兒都四散逃開了,定是你挑起的事端。”
安廚娘滿臉驚愕,連忙跪在了地上解釋道:“是他辦事不用心,還將髒活累活都交給我,還將買好的魚肉偷回家裡去,我見不得他如此,與他爭辯了幾句,他竟還罵起了主人家,小主子莫要冤枉了忠心的良僕啊!”
安廚娘看樣子是怕極了,生怕被趕出府,丟了這個好活。
那邊的曹廚子一臉得意,只覺得今日是他的好日子,這孩子小果然看不出是非對錯,隨便糊弄兩句便跟個傻子似的。
容夭似乎絲毫沒聽到安廚娘的解釋,只仰頭看著曹廚子道:“你是個好的,做的吃食也好,往後我定和外祖父美言。”
曹廚子眼睛一亮:“多謝小小姐!小小姐真是人美心善,我往後定好好做吃食。”
容夭給了他一個笑,然後看向滿臉不安的安廚娘:“你犯了錯,我定要讓孃親自責罰你,同我來!”
即便安廚娘再求饒,容夭也不為所動,安廚娘只好心驚膽戰地跟著容夭去了前院。
她本以為今日怕是要被剋扣月錢,或是被訓斥一頓。
誰料,她跟著表小姐進了一個屋後,表小姐竟遞給了她五十兩銀子,還不讓她推辭,只說是她應得的。
當真是五十兩!她五年也掙不到五十兩啊!有了這五十兩,她孫子的讀書錢就有了!她老頭子的看病錢也有了!
安廚娘紅著眼接過了銀子,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多謝小小姐賞賜!小小姐這是救我一家的性命啊!”
再看面前的小小姐,只覺得她是天上下凡救苦救難的仙童。
容夭:“方才委屈你了,我人雖小,卻也能聽出好壞,的確如你所說,那曹廚子偷懶耍滑偷雞摸狗,還鬼鬼祟祟並非好廚子。”
安廚娘感動得眼淚在眼眶打轉:“小小姐英明!”
容夭:“我之所以給他體面,也是為了你。他在廚屋內一人獨大,既不安分也不好生做吃食,我覺得你就極好,應做廚屋內的第一大,你做菜就比他做得要好,只他在人前偽善,裝得人善,我尋不到把柄,要扳倒他還是要靠你。”
安廚娘更為激動了,捧著五十兩銀子道:“小小姐有何事儘管吩咐,奴婢定然全都聽小小姐的!”
容夭笑了笑,上前拍了拍安廚娘的肩膀:“你需在暗處看著他,尋他的錯處,若是你發現他有何不妥或刻意隱瞞之處,莫要驚擾他,只快些來稟告,我定讓外祖父趕他出府,讓你做廚房主事,也少不了你的賞。”
安廚娘越發激動亢奮了,她定是遇到了貴人,才會有這番機遇。
她早就看那大胖子曹寬不順眼了,如今不僅能暗中盯著他,還能得賞,若是真能找到他的錯處,往後她也能好好做活,再不會受責難了!
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啊!
表姑娘當真是慧眼識珠人美心善!
安廚娘拿著賞激動地離開了。
她走之前刻意壓下了笑容,爭取在曹寬面前裝作一副被主家責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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