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手中的香囊很是精緻巧妙，繡的是個黑色的小狸奴，她食指輕觸在狸奴上，很是認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愛妃喜歡狸奴？若是喜歡，朕讓王忠為你尋來一隻。”
崔懷茵抬起眼，默不作聲地將香囊收了起來，平靜地開口：“還好，現在臣妾還不想養。”
澹臺稷讓幾個守著的奴婢都下去，屋門被關上，只剩下兩人。
澹臺稷緊繃著臉走到了崔懷茵的身邊，低著頭望著她：“昨日在霞光宮見到陳庶人，你可是就已經猜到了？”
崔懷茵抬頭與澹臺稷對視，輕輕點了點頭：“所以臣妾被趕出來後，便等著陛下，想問問陛下可去過晝縣，又是何時與陳妃相識的，只是臣妾沒想到，陛下出來後便不給我機會說話，也不同我說清楚我犯了什麼錯。”
澹臺稷握緊了手，開口：“對不起。”
崔懷茵莞爾一笑：“無礙，已然過去了。”
澹臺稷寬厚高大的身子蹲下，握緊了崔懷茵的手，鄭重道：“不該輕易過去，昨日朕傷了你，你還回去可好？”
崔懷茵靜靜地盯著澹臺稷：“陛下莫要與臣妾玩笑。”
澹臺稷舉起崔懷茵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無人知道，只你我二人知。”
崔懷茵迅速移開了眸子，努力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澹臺稷硬是拽著她的手不放，崔懷茵只好作罷。
澹臺稷並未起身，盯著崔懷茵許久，開口：“當初你嫁給祝望北，可是將他當成了我？”
崔懷茵再次看向了澹臺稷：“是。”
澹臺稷緊繃著臉問：“祝望北與朕很像？”
崔懷茵搖頭：“不像。”
澹臺稷：“那你怎能認錯人？”
崔懷茵直視著澹臺稷，眼底帶著怒意：“那天夜裡，你蒙著我的眼睛，只在我耳邊說什麼自己是第一回，回頭定會負責娶我，白日我醒來後，你就不見了！你還幫我穿上了衣裳，若非那玉佩，我險些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我怎會知道你長得什麼模樣？”
“你認錯了我，娶了陳芸香，我自然也能嫁給祝望北！”
澹臺稷臉沉如墨，緊緊地握住了崔懷茵的手，眸中帶著殺意。
“是朕的錯，朕被陳芸香矇蔽，她用邪術改變了朕眼中她的模樣，在朕眼裡，她長得和你一模一樣。”
崔懷茵身子一僵，問：“在陛下眼中，陳芸香當真與我很像？”
澹臺稷鄭重道：“她與你是同一張臉。”
崔懷茵皺眉：“芸香與我並不像。”
澹臺稷：“朕知道，接她入王府的第一年朕就有所察覺，尋了太醫，太醫只說朕太過喜愛她，便將她看成了美人，她還算安分，朕也找不出證據，便未再追究。直到現在，朕越發懷疑她對朕使了什麼妖術，朕不殺她，留她性命便是為了查到真相。”
崔懷茵輕輕瞥了澹臺稷一眼，又收了回來，只低頭輕嗯了一聲以作答覆。
殿內又是一片死寂，無人說話，叫人的呼吸都有些侷促。
澹臺稷先試探開口：“你可願同朕講講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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