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懷茵搖了搖頭,想起了什麼,鬆開了母親,對著幾位兄長以及父親母親低聲道:“今日皇上隨我來家中,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們是來接夭夭的。”
“皇,皇上他......皇上!那,那是皇上!”崔葉平原本沒反應過來,在重複了好幾句皇上後,他臉色發白,腿一軟,險些倒地。
想他為官二十餘載,皇上在眼前竟認不得,還將他認成了柺子。
慚愧!當真慚愧啊!
崔葉平趕緊理了理衣袖,要領著全家去跪拜,然,卻被女兒攔下了。
“父親,再等等。”
崔葉平不敢不聽,悄咪咪地問女兒:“等?等什麼?”
崔懷茵看著前方那一大一小,開口道:“等他與夭夭相認。”
崔葉平渾身僵住,手腳冰冷,心底反覆重複著女兒這句話的深意。
何意?為何他聽得見字,卻不大明白字是何意?
而另一邊。
容夭在聽到孃親回來的訊息後,心底頓時就生出了幾分緊張,她知道,孃親一定是回來接她的。
可她不確定,那個人會不會來。
應該,會吧?
等外祖父外祖母以及舅舅們聞聲都跑出去後,她才從高高的椅子上爬下來,想去看看。
就算只有孃親來接她,她也會非常非常高興。
然,她剛跨過門檻,眼前被一陰影籠罩,是很長很長的腿。
仰頭望向那陰影的來處,就看到那張威嚴的臉正定定地看著她。
她瞬間臉色發白,心都提了起來,可想起自己不再是小宮女後,她就沒那麼害怕了。
然後,記憶中那個威嚴冷漠。高高在上的男子蹲下身子彎著腰,與她對視,還......衝她笑?
容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抿緊了唇,努力站直身體不去下跪。
不斷告訴自己,她不是盛平公主的洗腳婢,她不是奴才,她是孃親的女兒!她應該學盛平公主那樣,不怕他,不能怕他!她早就不是傻宮女了!她很聰明!
她有孃親,孃親會保護她!
“你,你是夭夭?”澹臺稷按捺住激動,緊緊地盯著面前軟軟糯糯的小姑娘,試圖用笑博取她的好感。
容夭挺直脊背,抬起頭:“我,我是!我是容夭!”
澹臺稷伸出手,試圖將自己的語氣壓軟一些:“朕,上次我們見過的,其實,我是你的爹爹。”
容夭:“嗯!”
澹臺稷愣了一息,這才發現,面前軟軟糯糯的小傢伙,竟然在發抖,即便她似乎在努力掩飾,他還是發現了,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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