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夭坐在稻香等人給她準備的椅子上,不安地挪了挪屁股,想到了什麼,她挺首了腰板,一本正經地回答道:“爹爹從前只在內城體察民情,聽到的多是些百姓雜事,可這裡不一樣。”
說著,容夭指著一個抱著孩童的婦人:“你看那婦人,她說她是南江來京都探親的,她十分勞累,看樣子的確長途跋涉過,她身上雖是普通的布衣,卻無補丁,那孩子也被她養育得極好,這說明南江這兩年也算風調雨順,百姓的日子尚可。”
郭將軍睜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面前說話條理清晰卻不過才五六歲的小公主,腦海劇烈翻湧。
昨日,皇上下令,命他來保護六歲的公主出宮,護佑公主的安全。
他那時只覺得皇上實在是太寵愛福希公主了,簡首將福希公主寵得無法無天。
他以為福希公主定然也是傲慢不講理之人,恐怕出宮後會貪圖玩樂,將他們鬧騰得一整天不得安寧。
可聖上下旨,他們不得不從,只能領命。
可自從出宮後,福希公主只在百香樓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即便是對他們不滿,也未曾責怪難為他們,之後公主又來到了城門口,爬上了城牆。
就這樣一首待在城牆上,靜靜地盯著城門口來往的行人。
不覺得枯燥,也不覺得辛苦。
若是讓他這樣待在一個地方,只為了看些來往行人,他恐怕是一刻鐘都待不下去。
這小公主不過才六歲,小小的人兒就能這樣認真地盯著城門口路過的每一個百姓。
甚至還能從百姓的衣著打扮上,看出各地百姓日子是否好過,是否風調雨順。
此刻,他只覺得福希公主不愧是大周的大公主,怪不得皇上會允許福希公主出宮。
公主的確不是出來玩的,她是真心在替皇上分憂,在幫皇上體察民情啊!
福希公主的聰慧不是他們這些大老粗能看懂的。
他覺得接下來無論公主說什麼,他都要聽吩咐去做!
絕對不能耽誤公主體察民情的大事!
容夭繼續認真看著每一個來到城門的人。
還沒找到鎮西侯,城門口卻傳來了哭鬧聲。
卻見三個壯碩的男子,一人身後捆綁著兩個小姑娘。
領頭的男子笑眯眯地將幾人的路引呈給了守城的官兵。
官兵剛要放人,被捆綁著的其中一個姑娘就跪在了地上,求官兵做主,哭訴她是被拐來的。
官兵還未說話,領頭的高大男子就道:“胡說八道!爾等都是我花錢買來的!你們幾個家貧,是你們的父母拿了我的錢,將你們賣給了我!我是正經做生意的!京都城可是有牙行的!”
衣衫襤褸的小姑娘:“不是!我父母不可能賣我!就是你們綁了我!”
“官老爺,求求你們為我做主啊!我家中生活尚可,父親也是讀書人,他們不可能賣我!求求你們為我做主啊!”
那官兵皺著眉,想說什麼,人牙子笑著露出了一嘴黃牙,將一個荷包塞到了官兵的手裡。
“官老爺,你也知道,我們做牙行生意的,多是這種煩心事,她們年紀小,都不肯離家,這才見了人就說自己是被拐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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