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夭夭不知道,所以她興沖沖地問了首輔許多問題。
她剛剛還在為好友能讀書而高興,可如今……
是啊,為何女童無需讀書。
女童當真無需讀書嗎?讀書明禮,凡是人讀了,定是有用處的。
京都城的世家名門閨秀,誰會不識字?
她有女兒,便也知女子不比任何男子差,可……
澹臺稷看向了傷心茫然的女兒,又看向了臉色不太好的首輔,還有其他的幾位低著頭不知在思索什麼的大臣,開口道:“眾位愛卿家中可有女兒?”
首輔皺著眉抬起頭:“自然有。”
戶部尚書等人也皆答覆有。
澹臺稷:“不知她們可都識字?”
戶部尚書這回先答:“自幼就同他們那些哥哥們一同習字,女子識字也能明禮。”
澹臺稷:“是啊,首輔所說讀書明禮,只要讀書,不論男女,定都能明白些事理,首輔以為呢?”
首輔眸子暗了暗:“臣不知陛下此言為何意?”
澹臺稷:“女子在家相夫教子,若女子也知禮守禮,她們讀過書,也能教養好家中幼童。首輔大人既宣揚辦了縣學,便莫要拘泥於男童女童了,不若只要年齡適當,無論男女,皆可入縣學。”
殿內先是一靜,然後就見首輔撲通跪地,大聲道:“皇上三思!”
眾位大人也都跪下道:“皇上三思啊!若女子都能讀書,難不成往後還要讓女子科舉!此番定會引得天下大亂!”
“皇上莫要糊塗啊!縣學能容納的學子本就少,男童都招不盡,如何能讓女童佔名額?”
“是啊,縣學不收銀錢,那些男童女童定蜂擁入縣學,該如何抉擇?”
澹臺稷皺眉:“考試入學,擇優而入。”
戶部尚書:“女子若與男子一般?怕是會天下大亂!”
澹臺稷臉色微沉,望著跪著的一眾大臣,又看了一眼期待地望著她的女兒,沉聲道。
“那便交束脩!男童入縣學無需交束脩,女子入縣學需上繳半石糧!如此眾位大臣可滿意?”
皇上此言一齣,眾位大臣張了張嘴,皆無話可反駁。
女子入縣學交束脩,己然是絕了路。
“父皇,女子可以入縣學了嗎?”殿內,小小的公主殿下忽然開口問。
皇上啞聲道:“可。”
福希公主雀躍地道:“太好了!”
眾位大臣愣了愣,只以為公主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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