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書這句話剛落,就見範修文再次抬起頭,眸子堅定,舉起雙臂,握緊雙手,聲音鏗鏘有力地開口道:“臣要彈劾工部尚書之子!”
大殿內又是一片靜寂。
只能聽到幾道急促喘息聲。
眾人紛紛朝範修文看去,卻見那範修文竟又從袖中掏出了另一奏摺,舉過頭頂,不卑不亢地朗聲道:“證據正在臣的手中!”
王忠愣了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跑下去拿到了那奏摺,恭敬地遞給了皇上。
大殿內,迴盪著範修文堅定的聲音:“工部尚書之子,當街強搶民女,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只近兩年工部尚書之子韓霆一便虐殺了七條人命!”
“那些喪女之家,無一不被韓霆一威脅買通,不敢報官,只能忍受喪女之痛!”
工部尚書韓軒睜大了雙眼,指著範修文怒吼:“你胡扯!我兒知禮上進,孝順得體,怎會強搶民女!還孽殺女子!你簡首是汙衊!”
範修文看都未曾看工部尚書韓軒一眼,繼續不卑不亢,對著皇上道:“不僅如此,工部尚書之子韓霆一而今任七品中書舍人,也是工部尚書拿錢運作,與吏部侍郎徐振義勾結所為!”
工部尚書韓軒面目猙獰,大叫一聲:“你個無恥之徒,竟敢誣陷老臣!我兒乃進士出身,而今任中書舍人有何奇特!他自幼讀書,自幼明禮,怎會做出像你所說的無恥之事!你初入京都,便急著貪功,隨意攀咬誣陷,簡首可惡至極!”
“皇上!老臣是被汙衊的,臣從未賄賂過吏部侍郎!臣的兒子也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啊!”
澹臺稷看著那摺子,臉色發黑,抬頭望著諸位大臣,冷聲道:“工部尚書之子、中書舍人韓霆在何處!”
王忠朝外喊道:“宣工部尚書之子,中書舍人韓霆一覲見!”
今日是大朝會,工部尚書之子乃是七品京官,可來參加半月一次的大朝會,因他品級低,站在殿外,不過還是能聽到殿內之言。
王忠公公喊罷,那工部尚書之子韓霆一跌跌撞撞從殿外跑了過來,倉皇地跪在了地上。
“臣中書舍人韓霆一拜見皇上!”
澹臺稷居高臨下地望著那韓霆一,冷聲道:“你可曾殺害無辜!強搶民女!”
韓霆一眸子猛地一縮,渾身發抖,腰一軟便伏在了地上,顫聲道:“臣,臣沒有!臣是被冤枉的!臣自幼飽讀詩書,知何為禮義,何為仁善,怎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臣是被冤枉的啊!”
澹臺稷猛地一拍桌案,將摺子扔在了韓霆一的身上,厲聲道:“證據確鑿!樁樁件件,數條人命,你膽敢狡辯!”
韓霆一被嚇得臉都歪了,朝皇上使勁磕著頭:“沒有,臣什麼都沒有做,什麼人命,臣不知道,臣沒做啊!”
“你家後院的花圃,還埋著謝家阿曉的屍體!本官親眼所見,你膽敢不認!就不怕那些慘死的冤魂來尋你索命!”範修文死死地盯著韓霆一,冷聲道。
那韓霆一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瞳孔放大,猛地看向了一側的範修文,僵著身子,一動不動,如同看到了索命的厲鬼般。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這滿臉恐懼、驚慌失措的模樣,論是誰看到了,都會懷疑他有鬼。
工部尚書韓軒自然也發現了兒子的不對,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爬起來,跑到了滿臉驚恐的兒子面前,扯著他的衣領道:“你,你為何這般驚慌!當真幹過強搶民女傷天害理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