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次宮中宴會,皇后娘娘開的賞花宴,母親說實則是給幾位皇子公主挑選伴讀,她年紀符合,照禮數也要去。
她去了,卻不想待在宮裡給公主做伴讀,故而一首低著頭,可她還是看到了兩位公主,一位盛平公主,一位福希公主。
盛平公主個頭高,長得很美,選中了李湘玉,福希公主靈動活潑,粉雕玉琢,更美一些,選中了吳宛寧。
而今,面前的容夭與她記憶中那個仙童般的人重合,毫無出入。
“你是福希長公主!”
容夭衝張令儀笑了笑:“正是。”
張令儀忙起身,朝容夭跪拜:“臣女叩謝福希長公主救命之恩!”
容夭扶她起來:“舉手之勞,那個綁你的惡人叫什麼名字?”
張令儀低下了頭,手緊緊地攥緊:“他是羅尋。”
紅玉:“可是張姑娘曾經的心儀之人?”
張令儀震驚地抬起頭,道:“怎會!我與他在此之前只見過兩面,怎會對他傾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平日裡皆在府內,怎會對他一個外男傾心!”
紅玉睜大了雙眼,遲疑地看著張令儀道:“可京都城皆說你當初非他不嫁,傾心於他。”
張令儀臉色白如紙,眼眶燒紅:“無稽之談!假的,都是假的!我與他根本未曾說過幾句話,只去年我去道觀請願,見他在路上擺賣字畫,聽聞他乃是舉人,提前一年來京都,就為進京趕考,身無分文,在京都城也無依仗親戚,我見他可憐,便將他的字畫皆買了來,卻不知那日後沒多久,他竟找到了我家,向我父親母親求娶我!”
紅玉驚得捂住了嘴:“這世上竟還有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張令儀身子發抖,哽咽道:“我當初只是見他可憐,買了他的畫,從未多看過他一眼,怎會嫁給他!可他被拒絕後,竟在我家日日蹲守,誣衊我對他一見傾心,非他不嫁!他說我父母與祖父強行拆散我與他,說我家嫌他貧窮,不同意這門婚事,可我根本就沒有,我從未和他透過書信,也從未想嫁給他!”
“我父母惱怒他敗壞我的名聲,便將他打了一頓,扔出了京都城,他這才消停。”
“我在府上待了足足兩個月未敢出門,見他再也沒來過,便以為他就此放棄了,誰知我出門會好友,他……他竟拿著刀,殺了我的婢女,逼我與他拜堂成親……”
“混賬!”橙玉臉色難看,重重地拍打了車廂,馬車隨之震了震,“我方才就該首接殺了他這個畜生!”
紅玉:“殺了是便宜他了!他這種人就該被萬人唾罵!”
容夭望著張令儀紅腫的臉,以及滿臉的淚水,安撫一般,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他是個惡人,惡人自會得到報應的。”
張令儀使勁點著頭,朦朧的眼睛望著容夭,手緊緊地捏成拳頭,顫聲道:“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容夭看著渾身發顫的張令儀,眼底滿是遺憾。
原來,這才是真相。
根本沒有貴女與窮舉人一見傾心,只有恩將仇報。
前世,張令儀只因做了一件好事,被羅尋纏上,死在了羅尋的手裡。
她失蹤的時候,人們都在說她與外男私奔,說她不顧禮義廉恥,說她不孝不潔。
她的死訊傳來,京都城許多人竟都覺得大快人心,覺得她活該,說不知禮義廉恥的女子就該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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