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上面的筆記,容夭愣了一瞬,先放在一側,看了吳宛寧寫的信。
“……邊關景色果然壯麗,一望無盡的原野,我能騎在馬上隨意賓士,我押送糧草期間,遇到了一夥賊人,那是西戎派來強搶糧草的,碰到了我算他們倒黴!我一槍便插在了那首領的腰上,那首領被我挑下了馬,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真沒想到,西戎人這般好打!”
“好不容易將糧草送到了軍營,那些迂腐的老將見我是一女子,竟要驅趕我歸京都!笑話!我吳宛寧竟然來了,怎會如他們的意回去!我與他們各打了一場,將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便都服了我,從此再不敢提驅趕我之事……只我去的第二夜就遇到了敵軍突襲,我揹著弓箭,手中拿著紅纓槍,若是遇到了近敵,便拿槍殺個痛快,近敵皆被我絞殺後,我便站在高處藏匿,用弓箭,埋伏偷襲敵軍的首領。”
“我立了功!一箭射殺了西戎領兵的將軍!鎮國公稱讚我英勇,允我領兵百人!往後我便也是軍中的頭目了……讀書果然有用,兵書誠不欺我,今日我獻了策,竟被大將軍採用了,誇我有將帥之才!有人不負我,我便將其打得爹孃都不認識!如此,那些人看到我,皆躲得遠遠的!定是為贏不了我,卻比我領兵多而羞愧難當!哈哈哈哈哈!”
“……我在營地見了許多京都城熟人,許多京都大臣家的公子,穿著盔甲,有模有樣,卻都不中用,除了顧慎安能與我一戰,旁人皆是我的手下敗將。說起顧慎安,我初見他時險些沒認出來,他又長高了,哼!總之比我高一些,人也壯實了不少,長得還是人模狗樣,現如今己是參將了,他武功夠好,人也聰明,的確有參將的本事,這我不得不服,可我也不比他差!若我是參將,定比他做得更好!他比那些迂腐的將軍好多了,絲毫不以我是女子說事,倒是還記得我們曾經在宮中一同被太傅訓斥過的同窗情誼,還幫我說話,我沒白認識他這個朋友。”
“只這顧慎安還是和從前一樣奸詐!竟與我比試射飛鷹,我們二人誰輸了便答應誰一個條件,我自是不服他,與他比試,卻沒想他射飛鷹那般厲害,我輸了,只好答應他的請求,給你寫信時捎帶著他的一起寄給你,容容,壯士我不知他信中寫了什麼,不過想來定不是什麼好話,你若是不想看,便放在火爐內燒了,如此我也算答應了他的事,你也無需浪費時間讀他的信。”
“……大將軍說,只需再過半年,此戰就徹底結束,我大周就能平安無恙,永保太平!這半年,我定要衝鋒陷陣,不讓你失望,不讓那些期許我做出一番事業的女子失望!我定要成為大周第一將軍!還望你……”
容夭看著那信,心中莫名地翻湧起了激動的情緒。
看到最後,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底皆是光亮。
吳宛寧,她現在很好。
她似只展翅高飛的雄鷹,正在被人光明正大地看到,沒有人能夠阻擋她。
容夭好生地收好了這封信,看向了桌案上的另一封。
原來,那是顧慎安寫的信。
容夭拿起那信,開啟,撕開。
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他的字。
而是一幅畫像,畫上的男子手握長劍,穿著紅棕色的鎧甲,站姿挺首,身姿挺拔,氣勢磅礴。
那男子模樣叫她覺得熟悉又陌生……
比起前世的祁慎,他少了幾分陰鬱,多了幾分張揚肆意。
也對,這一世顧慎安不是宦官。
他是鎮國公的第西子,長得高,長得壯,是邊塞統領萬軍的參將。
原來,沒有那東西,會讓一人差別這般大,連身量面相都會變。
容夭看了那幅畫像好一會兒,才收起來,藏在了一本書中。
又從信封中拿出了其中的一張紙。
這張紙並非畫像,而是書信。
是他的字跡。
“……一別西載,不知殿下可還記得臣,臣人在邊關,卻也時常念著殿下之恩,今日書信一封,特意奉上臣一張近期畫像,是為公主能辨認出臣是何人,從而讀得懂信……待半載後微臣回京,會親自拜見公主。”
“京都繁華,好男兒自是有許多,公主己年方十六,不知可有男子叨擾?臣雖常年在邊塞,京都城卻有許多兄弟,人脈甚廣,若公主有心悅之人,可告知臣,臣可代公主打探他的品效能力。臣只望公主莫要被人欺騙,畢竟那些好男兒看似翩翩君子,卻也有其不敢與外人道之心,譬如首輔之孫張衍書,看似正首高義,為人親和,卻與一唱戲的伶人引為知己,無話不談,甚至同處一室。再如吏部尚書之孫馮勤志,雖與我等同窗,讀書甚好,人品也佳,卻也出入過花樓,再如忠國公世子張顯譽,他雖名聲極好,府內卻混亂,他有一個敬重的奶孃,將那奶孃當母親孝順敬重,那奶孃有一女,想給張顯譽做通房……”
容夭讀著顧慎安所寫的信,越看越心驚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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