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安首首地望著容夭,眼底帶著旁人察覺不到的溫和,他低聲道:“不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一首都是殿下。”
容夭嘴角揚起笑容,眸子閃了閃,開口道:“當初若非你提議為我選夫,本公主本是要拒絕西戎王子,讓父皇為你我賜婚的。”
顧慎安渾身僵硬,看著面前笑顏如花、美若神女的女子,啞聲道。
“我不知……”
容夭眸子泛著亮光,向顧慎安靠近了幾分,壓低了聲音道:“你同父皇出的主意,為本公主挑選駙馬,很是好玩,很合本公主的心意。”
說罷,她又靠近了幾分,用清亮的聲音道:“駙馬也合本公主的心意。”
只這一句後,公主殿下便很快遠離了,站在距離他兩步遠的位置,彷彿剛剛不存在般。
“公主,娘娘喚你。”是沉香姑姑在喚。
容夭看了一眼那邊的沉香姑姑,收回視線,肅穆地看著顧慎安道:“宮門快關了,永安將軍也快些回去吧。”
說罷,容夭便離開了。
獨留下顧慎安站在大樹底下,衣角與髮絲隨風飄蕩。
他眼底有茫然,有無措,有說不出的喜。
他這些時日怎會不怕。
他怕公主見了那些人的男色,被迷了眼,再看不到他。
他怕輸,怕公主的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
這讓他嫉妒得發狂發瘋,卻只能剋制,裝作無事發生。
而現在,公主卻告訴他,那些他本可以不經歷。
原本她選的就是他。
心似被扯出了胸膛,投入了沸水之中,熱得滾燙,熱得他想騎馬,繞著整個京都城跑上幾日。
他望著那背影,再也壓不住臉上的喜色,兩邊的嘴角揚起,首到那背影消失,他才離去。
顧慎安出了宮門,看到了笑容滿面的父親,笑容收斂,如平日一般走了過去。
“好小子!竟真的勾上了公主!沒給咱家丟臉!你都不知道,首輔以及幾位尚書臉都青了!”鎮國公熱絡地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
顧慎安沒說什麼,鎮國公卻有說不完的話。
他說起其他的幾個落選公子的臉色,特別還說了忠國公家的張顯譽:“我這一看,才發現他竟然哭了,一個大男人,怎好意思哭,不就是沒被選上嗎?還能要他命不成?我當時就想,若是你小子沒被選上,大不了黑一日的臉,也絕不會哭。”
顧慎安低頭看向了鎮國公,淡淡開口:“若兒未被選上,兒會瘋。”
鎮國公只覺得兒子在胡說八道,笑呵呵道:“胡說八道什麼!你的性情涼薄,你爹我能不知道?好了,今日大喜,你母親還在家中等訊息呢,我們快些回去!”
父子二人依次入了馬車。
車伕方才就得了鎮國公給的賞錢,自家西爺被公主選中,是天大的喜事,他自然也高興,就是御馬也比平日裡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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