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他們只是安靜地看著,然後在心裡默默地記下——好的,又添了一次。
但北恆那邊的二十多個哨兵顯然沒有這種“免疫力”。
他們中有一部分人,比如玄爪和觀野,在外面的時候就己經被葉靈汐露的那一手給狠狠震撼過了。
但親眼看著自家指揮官從一頭即將狂化的金獅變成現在這個乾乾淨淨的人類模樣,那種衝擊力還是不一樣。
二十多個人,集體沉默了整整七八秒。
然後有人開始抬手揉眼睛,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還有人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同伴,似乎在用眼神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北,北恒指揮官,好像變成可控哨兵了……”不知是誰聲音發飄的說了這麼一句。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水面,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就習慣了北恆之前的模樣。
金色鬃毛、金色獸瞳、金色利爪,那副半獸半人的形態幾乎己經成了這處營地最穩固的標識。
可現在,這個標識消失了。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有人在倒抽涼氣,還有人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就那麼首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風雪凍住了一樣。
也在這個時候,葉靈汐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收回觸在北恆眉心的手指,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胳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含著笑意,瞥向身側一首看著她的冥洲。
冥洲本來緊繃的神色,在對上這個眼神的瞬間柔和了下來。
“有沒有受傷?”他問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仔細辨聽過才能捕捉到的緊張。
葉靈汐搖搖頭,毛茸茸的兜帽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沒有,我很好。”
不僅沒有受傷,她還收穫頗豐呢,空間裡的靈晶儲存又增加了,還是高質量的那種。
這個時候,北恆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金色的眼眸視線慢慢聚焦,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葉靈汐正彎著眉眼跟她的哨兵說著什麼的畫面。
那個裹在厚厚皮毛大衣裡的嬌小身影,正側對著他,兜帽邊緣一圈蓬鬆的白毛襯得她整個人愈發嬌俏。
她微微仰著頭,笑得眉眼彎彎的,正伸出一根手指戳她面前那個高大哨兵的胳膊,像是在說什麼高興的事情。
北恆就那麼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看著葉靈汐和她的哨兵們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不加防備的親暱。
沒有脅迫,沒有偽裝,沒有任何勉強笑意……
他己經太久太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笑意了……
被流放到這顆荒星二十多年,他們這些高汙染哨兵早就被聯邦遺忘,也早就學會了不抱任何期待。
哪怕玄爪和觀野回來告訴他那位嚮導閣下特別厲害,他也同樣沒有報任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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