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爭搶。
但所有哨兵的眼睛,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有驚喜,有感激,有期盼,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輕易表露的欽慕與折服。
裴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結滾動了兩下,又閉上了。
寂梟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用力到指節泛白。
滄瀾站得筆直,湛藍色的眼眸裡映出葉靈汐的影子,嘴唇抿了又抿,最後彎成一個淺淺的弧度。
凜川依舊沉穩,但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湧動。
冥洲看著葉靈汐,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沒有星星的夜空,又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寒意,只有一種沉沉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東西。
沒有人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在星際時代,嚮導是稀缺資源,每一位都被聯邦重點保護。
她們享受最好的待遇,擁有最高的許可權,根本不需要為哨兵做什麼。
而眼前這位來自遙遠星球的靈汐閣下,和他們非親非故,認識不過兩天,卻願意為他們耗費心力,繪製那種他們聞所未聞。卻切實有效的符籙。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
這是恩賜。
而他們能回報這份恩賜的,只有一樣東西......
忠誠與追隨。
冥洲微垂下眼睫,上前一步,來到距離葉靈汐一米之外的地方。
在他的視野中,女孩的身高比他矮了一個頭,身形更是單薄瘦削。
下一刻,他單膝跪了下去。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葉靈汐愣住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其他十一個哨兵也跟著單膝跪下。
動作沒有那麼整齊劃一,但每一個都跪得毫不猶豫。
看著這一幕,葉靈汐的腦子“嗡”了一下,“你們幹什麼?怎麼又跪?”
她急得上前一步,彎腰就去拽冥洲的胳膊,“快起來快起來,都起來,咱不興這個啊!”
可是,任她怎麼用力拉拽,單膝跪地的男人身形卻是連晃都不曾晃一下。
冥洲抬起頭,對上葉靈汐驚愕的目光,他輕輕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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