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川的後背微微繃緊了一瞬。
葉靈汐清晰的感覺到掌心下貼著的那片肌肉倏然繃緊。
“是不是很疼?”她問,手上的力道沒敢松,但聲音放輕了一些。
凜川沉默了片刻。“還好。”
其實是有點疼的。
那塊石頭戳進去的角度刁鑽,傷口深,邊緣又參差不齊,被按壓住的時候那種鈍鈍的刺痛順著脊柱一路竄上來。
但他倏然收緊的後背,卻並不是因為疼。
他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地面上,掩飾住眼底的漣漪。
葉靈汐感覺到掌心下收緊的肌肉放鬆了一些,但依舊不如平常時候放鬆。
以為他是疼得厲害,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一點點,但依舊保持著足夠的壓力。
“你忍著點,得壓緊了才能止血。不然一會兒血止不住,失血休克就麻煩了。”
凜川的嘴角彎了一下。“哨兵沒那麼容易失血休克。”
“那也得止血啊,不然你流那麼多血,回頭走兩步就暈了,我可不一定背得動你。”
葉靈汐絮絮叨叨地念著,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敷料輕輕按在傷口邊緣,確定出血己經明顯減緩了,才稍稍舒了口氣。
凜川沒有接話。
他微微偏頭,餘光落在她低垂的腦袋上,看著她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的手按在他的後腰上。
她還問他疼不疼。
凜川的眼瞼垂得更低了一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其實他受過的傷比這嚴重百倍的都有,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處理,上藥、包紮、咬著紗布自己把裂開的傷口縫合,然後繼續執行任務。
他從小受到的教育,是哨兵不需要被照顧,哨兵應該扛得住一切。
從來沒有人用這樣溫柔的力道給他止血,一邊絮絮叨叨地念他,一邊又怕弄疼他。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他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柔軟得不像話,帶著一絲幾乎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悸動,順著血管一點一點地向全身擴散……
哨兵的恢復力確實強。
葉靈汐按壓了不到三十秒,再挪開護理墊檢視的時候,傷口出血己經基本止住了。
只是,葉靈汐看著傷口,面色卻有些犯愁。
“這裡沒有醫療用品,我沒辦法給你清洗消毒,傷口邊緣也不整齊,萬一感染了……”
凜川看著她那副一籌莫展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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