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雅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撐起身體,手抖得系不上碎皮的綁繩。
最後扯了一塊完好的獸皮裹住自己,赤著腳,踉蹌著走向巢穴深處的石灶。
背影瘦小,赤腳踩過冰冷的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卡格爾坐回王座,把那枚拆了一半的炸藥重新捏在指間,對著石壁上方漏進來的天光端詳。
竹筒外殼上,費蘭德的標記刻得很淺,但他記住了。
“陸羽。”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把竹筒放下,又端起了茶杯。
卡雅端著吃的回來,身上破碎的獸皮裙,臉上還帶著掐痕。
卡格爾看他一眼,拍了拍身邊位置。
卡雅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但還是在他身邊位置坐下。
卡雅的目光落在卡格爾指間那枚拆了一半的炸藥上,久久沒有移開。
竹筒外殼被她盯著看了太久,卡格爾有所察覺,把炸藥往她眼前遞了遞,“認識?”
“見過林晚晚做這個。”
“林晚晚?她是誰?這個不是陸羽做的?”
卡雅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上下滾動。
他裹著那件胡亂繫上的碎皮,赤腳踩在地上,腳尖不自覺地蜷縮。
最終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像是從喉嚨裡一點一點擠出來:“不是。”
“嗯?”卡格爾挑眉。
“那個……不是陸羽做的。”卡雅嚥了口唾沫,眼神閃躲“陸羽只會做吃食,荷葉茶、風乾肉、醃漬的果脯,都是她弄出來的,可是炸藥這東西……是尼克的伴侶做的。”
卡格爾的手指頓住了。
原本鬆弛的指節倏地收緊,竹筒被攥出細微的裂響。
“尼克的……什麼?”
“伴侶。”卡雅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叫林晚晚,跟陸羽來自同一個地方,是尼克從外面帶回來的雌性,但她不做吃食,她做……做這些。”
她指了指卡格爾手裡的炸藥,指尖在空氣中瑟縮了一下,“費蘭德那邊現在用的所有火藥、鐵蒺藜、哨箭,全是她一個人做出來的。”
卡格爾的臉在那一瞬間沉了下去。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塌陷,從鬆弛的玩味變成僵硬的鐵灰。
眼底那股漫不經心的光陡然被陰翳吞沒,嘴角的弧度也一寸一寸被拉平。
“尼克?”他重複這個名字時嗓音己經變了調,粗啞,帶著骨縫裡滲出來的冷,“尼克有伴侶了?”
”!候時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