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些年他畢竟一個人在森林深處,誰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又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回來,所以我不能拿我伴侶的哥哥去冒險。”
“尤其是他還用這種手段去逼安東尼,我不會同意他們兩個在一起的,他如果真的是個負責的雄性,就該想想以後,!”
布魯諾說的嚴重卻也沒人敢說什麼,因為大家都清楚他說的很對。
拉金一個人在森林裡這些年,他們都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性格。
雖然有心事撮合他和安東尼,但若是好吃懶做的性子,他們也不會將安東尼推進火坑。
布魯諾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深水裡。
盪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碰到牆壁又折回來,撞在每個人身上。
沒有人開口接話,火堆裡柴火偶爾發出一兩聲噼啪,除此之外屋子便靜得只剩下呼吸和窗外風雪的呼嘯。
伊恩低著頭,雙手交握著搭在膝蓋上,圓而壯的身子縮在矮凳裡,火光在他毛茸茸的臉側跳躍。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化作一口極輕的嘆息,從鼻子裡撥出來,消散在暖烘烘的空氣裡。
尼克靠牆站著,雙臂抱在胸前,虎族那雙琥珀色的眼珠子盯著壁爐裡跳動的火舌,一眨不眨。
他眉骨高,眼窩深,火光在他臉上投下大片的陰影,看不清什麼表情。
只是那兩條抱著的胳膊越收越緊,指節抵著上臂,微微泛白。
安德林坐在布魯諾身邊,肩膀挨著伴侶粗壯的胳膊,整個人卻像是縮了一圈。
他把手攏在一起擱在肚子上,十根手指絞來絞去,絞得指節都紅了。
垂著頭,睫毛覆下來,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神色。
只有嘴唇微微抿著,抿成一條沒有血色的線。
蘭德站在火堆最外沿,一隻手撐在壁爐的檯面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他沒有坐,火光只能照到他的半邊身子,另半邊隱在暗處。
布魯諾那句這些年他一個人在森林深處像一根刺扎進了他心口,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他才開了口。
聲音不高,卻穩當。
“這事等拉金好點我會跟他說清楚。”
“他如果執意,我也不會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