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恨是有用的,至少他報復了回去。
不管是水族還是羽族又或者是黑巖部落,全都成了給予他營養的調料。
如今不過就剩下一個費蘭德罷了。
他能容忍費蘭德活到現在,那是因為他當初在費蘭德生活過,那那個地方,他多多少少還有點感情。
如果他沒了,區區一個費蘭德,也不過是囊中之物罷了。
“你這條命,現在歸我了,想死?可以。”卡格爾鬆了手,蒙泰的頭又砸回地面,後腦磕在石頭上,眼前一黑,“等你將尼克帶回來,到時候你想死多少次,我都成全你。”
他站起來,甩了甩手上沾的血,轉身走向籠口。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側頭補了一句。
“十天在大雪融化之前,我要見到尼克,至於你哥哥那隻左翼,等不等得到你救,你自己看著辦。“
腳步聲遠了。
籠子裡只剩蒙泰趴在地上粗重地喘息,血水順著他的嘴角淌到地面,匯進那灘黑褐色的舊漬裡。
他慢慢撐起左臂,把身體翻過來,仰面朝天,胸口劇烈起伏。
旁邊不遠處,蒙迪側蜷著,一動不動,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蒙泰閉了一下眼,眼角的淚淌進鬢髮裡,無聲無息。
然後起身,走向蒙迪。
再次伸手將蒙迪抱在懷裡,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他的聲音極輕,輕到只有懷裡的人能聽見。
“哥不怕,我不會讓你死的,不怕。”他反覆說著,手掌死死壓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創口,“別睡,哥,別睡,陪我。”
蒙迪的眼皮還在翻動,身體一下一下地輕抽。
他的嘴唇動了動,幾乎聽不見地吐出幾個字。
“……小泰……我疼……”
蒙泰閉了眼。
淚水從緊閉的眼縫裡淌下來,衝開臉上的血漬,留下兩道乾淨的痕。
他低下頭,把臉埋在哥哥染血的肩窩裡,肩膀無聲地抖了一下。
又一下。
“去告訴卡格爾,我答應他的要求,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我要他給我哥哥治傷,再送些食物,照顧好我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