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手裡的短刀己經卷了刃,血順著刀柄往下淌,手指滑膩得幾乎握不住。
“蘭德,這樣不行。”
布魯諾一邊揮刀逼退一隻撲上來的獸,一邊扯著嗓子喊,聲音被獸群的嘶吼攪得斷斷續續。
“這些野獸沒有痛覺!發瘋了一樣衝上來!再這樣下去我們一定會體力不支倒下去的!”
伊恩在另一邊用拳頭砸翻了一隻,巨大的身形被好幾只獸同時撲上來。
他甩開兩隻,又被第三隻咬住了小臂。
他疼得齜了一下牙,一腳踹開那隻獸,回頭也跟著喊:“對呀蘭德!得想想辦法!至少先將尼克給救出來!”
蘭德沒有回答。
他的虎牙咬得咯咯響,手裡的骨刀再一次捅進一隻獸的胸腔,拔出來的時候刀刃上掛著碎肉,血濺了他滿臉。
他從小就是帶著這群人長大的那個,習慣了凡事都由他來拿主意,可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面對這些不要命的東西,他真的沒有辦法。
他的手臂己經開始發酸了,呼吸粗得像拉風箱,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獸群還在湧上來,沒有盡頭。
殺掉一波又來一波,而且這些獸群就像是不會死一樣。
殺死後,沒多久又站了起來。
讓人束手無策。
難不成他們今天真的要都死在這裡!
就在蘭德以為他們今天要交代這裡的時候,頭頂的天空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嘹亮的鳥鳴。
聲音清越而悠長。
幾個人同時仰起頭。
然後他們看見了。
一隻巨大的羽族翼獸從天際俯衝下來,翼展寬闊,翅羽在夕陽餘暉裡鍍著一層暗金色的邊。
翼獸的背上穩穩地坐著一個身影,身量不算高,獸皮短大,腰間掛著一圈鼓鼓囊囊的皮袋。
一隻手抓著翼獸背上的羽毛,另一隻手高高舉著一支綁了火彈的長箭。
夜風吹著她的髮尾往後飄,她臉上掛著一種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著笑的表情,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火裡撈出來的炭。
是林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