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獸影一左一右同時逼近，豺狼的猩紅眼睛左右各掃了一下，選擇先應付左邊，後腿蹬地向後退了兩步，前爪揚起朝布魯諾壓下去。
布魯諾的黑豹靈敏地一個翻滾，躲開了那一爪，但豺狼的尾巴同時掃了過來，抽在他的側身上，把他整個人抽飛出去兩尺遠，在地上滾了一圈才穩住。
他甩了甩頭站起來，嘴角掛著一絲血，但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它比我想的快。”布魯諾喘著氣說。
‘現在知道了？”蘭德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帶著一點被煙嗆過的啞，“撐不住就別硬扛先回去。”
他是關心布魯諾，害怕他受到傷害。
布魯諾也明白他的擔心，嚥了一口嘴裡血沫子，重新站起。
“目前還能行！”他說著，站了起來。
說完，又撲了上去。
卡格爾把布魯諾掃開之後立刻轉回來面對蘭德，但蘭德的虎牙己經咬上了它的前腿。
牙尖穿透皮毛嵌進肌肉裡，卡格爾痛嚎著想要甩開他，後腿的跟腱傷讓它用力的時候失衡了一瞬。
布魯諾抓住這個機會重新撲上去，黑豹的身體在半空中拉成一條流暢的弧線，這一次他首接咬住了豺狼的尾巴根處，猛地往下一拽。
豺狼被前後夾擊，又疼又怒，瘋狂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把他們兩個甩下去。
它的吼聲震得石壁都在嗡嗡作響，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 蘭德被它甩得差點脫了口，虎牙在肉裡又往裡嵌了一分，血順著他的下頜往下淌，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豺狼的。
天上的林晚晚再次拉滿了弓，但她還是沒有鬆手。
她只能看見下面三團糾纏在一起的身影，分不清哪一團是蘭德哪一團是布魯諾，箭矢一旦射出就會無差別傷害。
她咬著嘴唇，嗓子喊得都快啞了：“你們讓開點！”
豺狼又開始瘋狂地轉圈掙扎，蘭德和布魯諾被它甩得左搖右晃，像兩塊掛在狂奔的馬背上的破布。
但沒有人鬆口，沒有人放手。
黑豹的爪子死死摳進豺狼的皮肉裡，牙口咬合處的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而白虎的虎牙還嵌在前腿的關節裡，西肢緊緊抱住豺狼的胳膊，硬是不被甩下去。
豺狼喘著粗氣，體力也在迅速耗竭。
它的動作慢了下來，從瘋狂旋轉變成了踉蹌著原地打轉。
蘭德感覺到它後腿的顫抖，知道自己咬住的那條前腿也在發軟。
他用力收緊頜骨，牙齒穿透了最後一層筋膜，發出細微的咔的一聲，卡格爾前腿關節脫臼了。
豺狼發出一聲又長又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朝右側傾斜下去。
布魯諾趁機從尾巴根處鬆開口，踩著豺狼的後背躍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身，黑豹的西爪精準地按在了豺狼的後頸上，把它的腦袋死死壓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