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嘴角磕破了，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你的伴侶？”可他居然還在笑，笑得淒厲又悲涼：“她明明是我帶回來的，憑什麼是你的伴侶！”
蘭德沒有回答，一拳砸在他臉上。
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獸性的、蠻橫的力量。
尼克的臉被打偏向一側，嘴裡湧出更多的血。
可他轉過頭來的時候，眼底的悲傷比憤怒更多。
“蘭德，你打吧。”他嘶啞著聲音，“你打死我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是我先遇見她的，是我把她帶回來的，如果不是老族長強制將她給了你，她本該就是我的。”
又是一拳。
尼克悶哼一聲，身體軟下去，蘭德卻揪著他沒鬆手。
“說完了？”蘭德的聲線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聲沉悶的雷鳴，“說完了就離她遠點，從今天起，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把尼克往地上一搡，像丟掉一件髒東西。
尼克蜷縮在地上，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血沫。
他慢慢抬起頭，越過蘭德的肩膀看向陸羽。
那目光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
蘭德轉過身，一把將陸羽攬進懷裡。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那個永遠冷靜的白虎獸人。
“我們走。”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
陸羽被他半摟著往前走，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尼克還趴在地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陸羽隱約辨認出那幾個字
她的名字，陸羽……
蘭德帶著陸羽走了，留下躺在地上的尼克，和一起出來找人的布魯諾安德林，伊恩格雅。
自然他們也聽到了兩人對話。
只是他們沒想到尼克會這麼大膽，居然想要將陸羽藏起來。
蘭德帶著布魯諾上了羽族，差點沒跟羽族的獸人打起來。
他本來就帶著傷，又處理羽族的事情，心裡還記掛陸羽。
再回來後，只休息了一天，就飛速出來找陸羽。
卻沒想到，會聽到三人這樣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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