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繫上圍裙，把鹿肉從盆裡撈出來瀝水。
血水己經泡得差不多了，肉色呈現淡淡的粉紅，紋理細膩，聞著也沒有腥羶氣。
“安德林，先把土豆和竹筍處理了。”陸羽頭也不抬地吩咐。
安德林應了一聲，拿起削皮刀開始對付土豆。
他動作不算快，但很認真，土豆皮一條條落進垃圾桶裡，露出一圈圈乾淨的淡黃色。
竹筍是嫩尖，剝掉外殼後露出象牙白的筍肉，手指一掐就能出印子。
陸羽把鹿肉放在案板上，切肉之前先磨了磨刀。
刀刃在磨刀棒上蹭了幾下，發出清亮的聲響。
看準肉的紋理，逆著紋路切薄片，刀落下去的時候乾脆利落。
每一片都差不多兩毫米厚，透光能看到肉的質地。
切好的鹿肉片放進大碗裡，陸羽往裡面加了一勺果酒、一勺海鹽、一個蛋清，再抓一小把棉樹果粉。
手指插進肉片裡反覆抓拌，讓每一片肉都裹上漿，動作輕柔但有力度，像一個老練的調酒師在搖壺。
“土豆切厚片，別太薄，要不容易煮爛。”陸羽瞥了一眼安德林切的土豆，“竹筍也切滾刀塊，大小均勻一點。”
安德林點點頭，手上的刀落下，土豆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塊塊厚薄均勻的片。
竹筍切起來更容易，刀刃切進去能聽到清脆的斷裂聲，筍肉斷開的部分滲出細密的水珠。
鍋裡的水燒開了，翻著白花。
陸羽把切好的土豆片和竹筍塊倒進去，焯了兩分鐘撈出來。
她又換了水，把洗淨的青菜燙了一下，青菜入鍋幾秒鐘就變得翠綠，馬上撈出來鋪在一個深口大碗的底部。
開始炒底料。
鍋燒熱了倒油，油溫上來後放進去兩勺蜂蜜。
蜂蜜在油裡慢慢化開，又放了薑片和蒜末，香味一下子衝上來。
“辣椒放多少？”安德林聞著香味回頭問。
陸羽從罐子裡夾出三個乾紅辣椒，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個，“兩個就夠了，格雅現在聞不了太沖的味道，花椒也少放，一小撮，主要借個味兒。”
陸羽把兩個幹辣椒掰成幾段丟進鍋裡，又捏了一小撮花椒撒進去，鍋裡滋啦一聲，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瀰漫開來。
比起平時那種霸道濃烈，今天這味道溫和了許多，像是一個平時高嗓門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
加入兩大碗清水，等湯燒開的時候，陸羽把醃好的鹿肉片一片一片滑進湯裡。
不是一下子全倒進去，而是一片一片地抖落，讓它們在湯裡散開，互不粘連。
鹿肉片在翻滾的紅湯中很快就變了顏色，從粉紅變成灰白，邊緣微微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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