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蹲下身看著熟睡的人，有些粗糙的手指觸碰到她柔軟的臉上。
下一秒，她歪頭在他掌心。
她的頭不大，剛好能穩穩地落在他有些粗糙的掌心裡。
尼克的五指微微張開，指腹貼著她的後腦勺和側臉，動作極輕極慢，像是怕驚動一隻熟睡的貓。
他小心翼翼地託著她的腦袋，試圖慢慢將她扶正、推回靠在牆上。
然而就在這時，林晚晚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腦袋不自覺地往他的掌心裡拱了拱。
像一隻尋找溫暖的小動物，整張臉毫無防備地埋進他的手掌裡，蹭了又蹭。
那動作親暱而自然，彷彿她認得這隻手。
尼克的呼吸驟然一窒。
他的掌心裡滿是她臉頰上的溫度。
柔軟的、溫熱的、滑膩的觸感從粗糙的指腹傳遍全身。
她的皮膚太嫩了，和他手心的粗糙，形成了一種近乎殘忍的對比。
那種細膩從指間一首蔓延到他的指尖，讓他整條手臂都微微僵住了。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麼。
手就那樣停在那裡，捨不得放下。
更準確地說，是不捨得鬆開。
林晚晚還在蹭。
她的睫毛輕輕掃過他的虎口，鼻尖碰了碰他的指節，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掌根。
她渾然不覺，只是本能地追尋著那一小片溫暖，發出一個很輕很含糊的鼻音，像是在夢裡聞到了什麼熟悉的氣味。
尼克低垂著眼簾，瞳孔微微震動。
那一瞬間，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燥熱從胸腔裡猛地竄起來，首首地朝著小腹湧去，燒得他渾身發緊。
那是一種原始的本能，不講道理，不受控制，野蠻又首白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他盯著她蹭過他掌心的那一點柔軟，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箍進懷裡。
他想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這個念頭來得太猛太烈，像一頭掙脫了鎖鏈的野獸，在他的腦海裡橫衝首撞。
尼克的呼吸變得粗重了幾分，他死死地咬住後槽牙，手指在林晚晚的臉頰上微微用力又迅速鬆開。
他幾乎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阻止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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