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開口說對不起。
但嘴唇剛張開,林晚晚又是一拳掄過來,擦著他下巴打了過去。
“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說!我成全你!”林晚晚的聲音己經破了音,帶著哭腔的嘶啞,“但你別用這種方式!尼克我討厭你、我真的討厭你……”
她的拳頭還在落下來,但力道明顯輕了。
第三下打在他肩膀上時,己經軟得像拍灰。
第西下落在胸前時,她自己的手腕都開始抖了。
尼克沒有猶豫。
他伸手,一把將林晚晚摟進了懷裡。
赤著的、溼透的、還帶著泥漿和血痕的胸膛貼上她冰涼的面頰。
林晚晚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拼命地掙動起來,雙手抵在他胸前往外推:“你放開!你放開我、我還沒有原諒你!”
“不放。”
尼克的聲音從胸腔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沙啞。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雨水順著兩個人的輪廓淌下來,匯成一道從相貼處墜落的水簾。
林晚晚還在捶他,但拳頭落在他背上時,己經輕得只剩觸碰。
“你知不知道我追著你跑了多遠……”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溼漉漉的哽咽,“我看著你被水沖走,我怎麼喊你你都聽不見,我摔了好多次…好疼……”
尼克閉上眼,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對不起。”他說,嗓子像被砂紙磨過,“嚇到你了。”
林晚晚的拳頭終於停了下來,雙手攥著他背後的皮肉,指甲掐進去,卻沒有用力。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悶悶的哭聲從相貼的肌膚間溢位來。
“你別再這樣了……”她的聲音小得像在說給自己聽,“我真的害怕,求你了……”
尼克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溼透的發頂上,親了一下。
“不會了。”他說,“再也不會了。”
雨還在下,但比方才小了些。
兩個人就那麼站在水族聚居地外的空地上,渾身溼透,一個赤著上身滿身傷痕,一個泥濘不堪衣衫凌亂、
誰也不嫌誰髒,就那麼抱在一起。
尼克的手掌貼在林晚晚後背上,輕輕拍著,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個哭累了的孩子。
等到她的哭聲終於停了,他才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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