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賢妃此前己生過孩子,也算是有經驗,知道宋昭願這般問代表著什麼。
她都不用去回憶,因為這件事她記憶猶新,還曾為此惋惜過,但沒與旁人說過。
“實不相瞞,上個月壓根沒來,本宮還當是自己年紀大了的緣故,都不好往外說。”
“怎會?”宋昭願道,“姑母還年輕,哪有這麼早便不來月事,姑母早該讓御醫診脈。”
隨即她話音一轉,“不過即便沒讓御醫專門確診,不是還有平安脈麼?御醫怎沒發現異常?”
賢妃尷尬的解釋,“本宮感覺身子很好,便免了御醫的平安脈,御醫也不敢強行進殿來。”
正常來說,位份高的嬪妃都有專門的御醫在固定的時間裡負責診脈,這就叫做平安脈。
但賢妃是個事少又很怕麻煩的人,再加上對自己的身子極有信心,便時常免了御醫來請脈。
宋昭願聽完恍然大悟,有些哭笑不得,“原是如此,難怪如此明顯的喜脈,御醫竟不知。”
賢妃聽著這話,還恍如在做夢,“本宮真有孕了?昭昭要不要再診脈確認一下?”
“從脈象來看是的。”宋昭願肯定道,“昭昭別的本事沒有,診個喜脈還是不會出錯。”
心如當即笑著向賢妃道喜,“奴婢恭喜主子,再為皇家添一喜。”
宛如也跟賀喜,“奴婢賀喜主子,要為咱小殿下添個弟弟或妹妹。”
然而賢妃卻臉色越來越難看,反問她們,“你們真覺得這是喜事兒?”
“這……”心如不解,“主子不想要麼?你以前可是很想要再生個小公主。”
“本宮好不容易將澤兒養大,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這再來一個豈非要重蹈覆轍?”
賢妃嘴上是這麼說著,但真正的原因並非如此,她有更擔心的事,那關乎全族的性命。
宋昭願安慰她,“姑母莫擔心,養兒雖不易,但也就那麼幾年,且除了艱辛也有幸福在。”
宛如跟著勸她,“是啊,主子,御王妃娘娘說得對,一切不還有奴婢們與奶媽在麼?”
賢妃撐著腦袋,“本宮都這把年紀了,早己沒了當年的精力,也沒那等勇氣,想想便頭疼。”
心如向宋昭願求助,“王妃娘娘,還請幫忙勸勸主子,孩子來了便是緣分,又怎可輕易捨棄?”
宋昭願正想說話,賢妃搶先一步開口,“你們先帶晚意下去吧,本宮與昭昭單獨聊會兒。”
“是,奴婢告退。”宛如與心如齊齊行禮退下去,一個守在門外,一個則帶楚晚意去了偏殿。
她們出去後宋昭願才問,“姑母真的一點都不想要麼?孩子來之不易,都是自己身上的肉。”
其實她方才報喜之時,便己注意到賢妃的反應,心中也猜到了原因,知道她是心有擔憂。
此前提及再生孩子時,賢妃有說過她的顧慮,那確實是個問題,人不能只為自己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