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細聽了一下,勉強能聽到一個男聲,“在這府裡,除了駙馬,誰還敢跟她吵?”
“那我們是過去勸架,還是假裝不知道,悄悄離開?”楚玄霖是不想過去,摻和旁人的事。
以前他不得寵時,長公主未將他放在眼裡,如今他得寵,她態度也沒變,他自不會巴結。
楚玄辰同樣不喜長公主,“夫妻間的事旁人最好莫插手,我們就當做沒聽到,先去宴客廳吧。”
長公主因與敬仁皇后不合,對他便不喜,他以前還想方設法討她歡心,以求緩解姑嫂關係。
後來漸漸的放棄,畢竟不是所有人心都是肉長的,長公主的心是石頭,他是在浪費工夫。
楚玄遲贊同,“太子皇兄說的極是,想必長公主也不想讓我們看到,她如此不體面的一面。”
宋昭願邊走邊小聲問,“今天可是長公主的生辰,駙馬怎還敢跟她吵架呢?這得是多大的事啊。”
楚玄遲也壓著聲音,“近來長公主府不太平,流言蜚語滿天飛,再這樣下去,遲早的鬧出大事來。”
奈何這樣還是被嘉善公主給聽了去,“都有什麼傳言呀?嘉善天天在宮裡,什麼都不知道呢。”
“小孩子不要管這麼多,知道太多對你也沒好處。”楚玄遲不想與她多說,這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她能保持著單純心性,不知人心的險惡,正是因大家都在保護著她,不讓她面對那些不太好的事。
“哦......”嘉善公主長大,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纏著不放,刨根究底非要問出一個結果來。
他們一行人默默的離去,而那爭吵聲還在繼續,長公主情緒很激動,聲音都喊啞了。
她怒斥,“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非要這時跟本公主鬧?”
林天佑道:“我已在盡力配合你,但我不是臺上的戲子,眼下這情況我實在無法再笑出來。”
長公主咬牙,“大夫都說了他不會死,也一直在看著,你又不懂醫術,陪在旁邊又能做什麼?”
她對林天佑的兒子一直很嫌棄,可當初卻也是她非要將孩子接來同住,且至今不讓他走。
林天佑態度堅定,“我是他父親,至少我在身邊能讓他安心,讓他依靠,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
“他一個傻子,知道些什麼?”長公主怒道,“你所謂的安心與依靠,不過是你扔下本公主的託詞。”
近來林天佑越來越忤逆她,她自認為容忍了不少,今日是她的壽宴,可他的表情卻是如喪考妣。
她是極為要面子的人,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她都管不著,可在別人跟前,她決不能讓人看笑話。
林天佑苦笑,“是啊,陽兒只是個傻子,除了我,什麼都沒有,而他病重之時,你還要我去陪笑。”
他方才已盡力在擠出笑容,雖是強顏歡笑難看了些,但終究笑了,可時間一久他便維持不下去。
長公主森然下令,“只要撐過這場壽宴即可,其他的都給本公主往後放,莫要讓本公主難堪。”
說完見林天佑沒反應,她又惡狠狠加了句,“你若不從,後果自負,你懂本公主的意思。”
林天佑身子一震,眼裡先閃過驚恐與擔憂,而後是滔天的恨意,最後悉數化作了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