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威沒想到還有這好事,聞聲從稻草上坐了起來,“多謝大人盛情。”
昨夜讓他作陪,那是因為他與丁岱山相識,可今日抓來的人他可完全不認識。
獄卒很快開啟牢門,將宋長威放出來,也無需給他戴什麼枷鎖腳銬之類的。
莫說他此前受刑傷的很重,便是完好之身,裡外都有人把守,他也莫想逃出去。
王聘看著他在自己跟前坐下,還關心起了他的傷勢,“傷可有好些?”
宋長威真真是受寵若驚,“多謝大人的關心,小人沒事,這點傷死不了。”
以前他行走江湖時可沒少受傷,也就是後來惦記著家人,不想他們擔心才回來。
王聘笑呵呵的看著他,“那今晚就有勞你作陪,平日裡一個人審訊,著實無趣的很。”
“小人能為大人解悶,是小人的榮幸。”宋長威雖說今夜註定無眠,但毫不在意。
王聘對他還挺好,“好說,等審完這人,我便向太子殿下求個恩典,接你家人來探監。”
宋長威又驚又喜,起身跪地對著他重重的磕了個頭,“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人感激不盡。”
“客氣了,是太子殿下仁慈,我才敢開這個口。”王聘也不知何時與他看對了眼,想幫他一把。
“是是是,太子殿下與陛下一樣,都是仁君。”宋長威拍起了馬屁,“也是我們萬民之福。”
他們聊了會兒,酒菜便端了上來,菜品雖不多,但色香味俱全,光看著聞著便覺味道好。
王聘給宋長威倒了一杯酒,“來,先喝一杯,我想與你聊的話太多,得潤潤嗓子。”
“大人,請,小人先乾為敬。”宋長威一仰頭喝完,無視自己的傷勢,只示自己的誠意。
吳振豪本還等著被審,結果王聘卻光顧著喝酒聊天,壓根不問話,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監牢中的丁岱山則在心中冷笑,這不正是昨夜他的經歷,他把後牙槽咬碎了才撐下來。
可惜到了早上楚玄辰又來接著審問,這才扛不住,他今夜倒要看看吳振豪能扛多久。
此刻他也體會到了昨夜宋長威的感受,在牢中確實比綁在刑架上要好,只可惜他沒酒喝。
同樣是犯人,也同樣招供了,怎的他就沒宋長威的待遇,但區別對待他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牢裡的犯人這麼多,唯宋長威有此待遇,不僅晚上能陪大人喝酒,牢飯還比旁人的好。
吳振豪先忍不住了,大聲嚷嚷起來,“你要審就趕緊的,不審就滾遠點,莫要礙我的眼。”
“你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王聘斜睨著他,“這可是東宮大牢,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宋長威與他一唱一和,“莫說東宮,便是在祁王府也輪不到他,他真比小人還沒自知之明。”
王聘又倒酒,“別理他,你繼續給我講江湖趣事,若非家中長輩不許,我也行走江湖去。”
“好,那我說說前幾年的武林盟主之爭......”宋長威能講的事有很多,足以打發時間。
可他們一個講的起勁,一個聽的津津有味,只有刑架上的人在忍受著酷刑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