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剩一口氣吊著,再審下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楚玄辰篤定冷鋒是條忠犬。
文宗帝卻沒放棄,“那便讓御醫去為他醫治,待他好些了接著審,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楚玄辰道:“以他的性子,縱使如此迴圈往復,結果也定是一樣,兒臣認為沒必要。”
文宗帝略帶試探的道:“若找不出證據來指證老六,可就無法將他繩之以法,你能甘心?”
“天理昭昭,兒臣相信若真是老六所為,早晚會有報應,不是他所做,兒臣也不能欲加之罪。”
都是文宗帝的親生兒子,便是自己得了些偏寵,楚玄辰也不會恃寵而驕,更不會中他的計。
文宗帝很滿意,“行吧,太子既這般說,那便就此結案,先給臣民們交代,讓他們安心過新歲。”
楚玄辰若真揪著楚玄寒不放,他縱使知道是楚玄寒不對,也會覺得不舒服,因為那是他兒子。
“是,父皇。”楚玄辰悄悄打量著他的神色,不禁暗暗舒了口氣,幸好他見好就收了。
他一直有個猜測,文宗帝雖口口聲聲說楚玄寒是主謀,但其實不希望真查到楚玄寒的身上。
不管怎麼說,楚玄寒威脅的只是儲君之位,不至於逼宮,文宗帝又豈能要其的性命?
想當初楚玄懷那般明目張膽,他也只是將其貶為庶人,幽禁於皇宮中,而沒直接殺了。
後續楚玄懷喪命,是因著冬祭大典之事,迫於臣民的壓力才下了重手,失去了一個兒子。
可也正是因為已經沒了一個兒子,他對楚玄寒便更會手下留情,楚玄辰又豈會與之對著幹?
文宗帝森然下令,“冷鋒造此謠言,動搖國之根本,擾亂民心,其心可誅,斬立決,即刻行刑!”
楚玄辰躬身一拜,“兒臣遵旨。”
***
斬立決與斬監候不同,是無需等到秋後再問斬,而是可在判決後便行刑。
文宗帝這邊複核後定案判決,楚玄辰告退回到東宮,便命人前去監牢執行。
來人在監牢當眾說了文宗帝的口諭,然後將冷鋒帶走,要直接拉到菜市口行刑。
宋長威看著冷鋒被帶走,唏噓不已,“斬立決,那真是一點回旋的機會都沒。”
丁岱山神色凝重,“涉及到陛下,斬立決都算便宜他了,應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宋長威擔心起自己,“不知我們會是個怎樣的下場,既沒被斬立決,那還有生機吧?”
丁岱山道:“你的罪本就最輕,又得了王大人的青睞,戴罪立功,我都沒怕你還怕什麼?”
“我怎就不怕了?”宋長威道,“萬一要監禁幾十年,我那一家老小要怎麼辦?餓死街頭麼?”
丁岱山不以為意,“不至於,且不說他們有手有腳,便是老弱病殘,想必太子殿下也會幫扶一把。”
“哎......”宋長威悔不當初,“我真不該為了點錢財,做如此危險之事,最後反害了家人。”
丁岱山這次看的比他透徹,“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世道向來如此,後悔也沒用,靜待判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