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太監連稱呼都及時改了,“安守郡王,請接旨吧。”
楚玄寒受了罰還要謝恩,雙手舉過頭頂接旨,“兒臣,謝主隆恩。”
傳旨太監將聖旨交到他手上,“還請儘快收拾,帶上家眷隨奴才進宮。”
“公公請稍等,本王......”楚玄寒說著忙改口,“本郡王這就讓人去收拾。”
郡王與親王不是一個級別,不可亂了稱呼,此前楚玄懷被貶為庶人也一時難習慣。
在祁王府山下忙的團團轉之時,菜市口已是人頭攢動,都在等著看冷鋒被斬首。
他本該即刻行刑,但因著文宗帝要借他給臣民一個交代,這才多給點時間任人圍觀。
於是他如同被耍的猴子一般,在刑臺上被眾人圍觀,還有氣不過的人朝他扔了些爛菜葉。
他吊著最後一口氣,都無法跪在刑臺上,而是蜷縮著身子躺在上面,努力的睜開眼睛。
他本想找找人群有沒熟悉的人影,前來送他最後一程,結果視線一片模糊,根本分不清人。
“冷延......”他因被斷水斷糧而乾裂的嘴唇,隨著蠕動滲出了血絲,“應該......會來吧......”
監斬官突然起身,走到他跟前,彎下腰低語,“別看了,祁王府現在正忙著呢,沒人能來送你。”
“什麼......意思......”冷鋒本以為只是自己看不清,冷延一定已混在人群中,為他送行。
“你縱使做了替罪羊,祁王也難逃責罰。”監斬官頓了頓又道,“對了,他已經不再是祁王。”
他是楚玄辰的人,這話也是對方交代他說給冷鋒聽的。
冷鋒知楚玄寒會受罰,但不知會有多嚴重,得知他不再是祁王瞬間便急了,“什麼......”
“你想知道更多關於祁王的懲罰?”監斬官冷笑,“那不好意思,只能下去慢慢等著了。”
“你......”冷鋒感覺自己被耍了,可一個監斬官又為何要耍他,除非對方也是太子黨。
監斬官說完便回到了椅子上,將斬令扔在地上,“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準備行刑。”
肩上扛著大刀的劊子手應的鏗鏘有力,“是,大人!”
冷鋒低聲喃喃,“主子......究竟......會如何......”
“對不起......”他到最後都在自責,“屬下......終究......害了您......”
隨著劊子手的手起刀落,一顆頭顱從冷鋒脖子上掉下,骨碌碌的滾落在地上。
頭顱上髮絲凌亂,一雙眼睛瞪的很大,還因這些日子的煎熬而充滿血絲。
他死不瞑目,不是因沒人來為他送行,而是他終究連累楚玄寒,且不知結果。
直到死他也只知道楚玄寒不再是祁王,具體有什麼懲罰,他再也無從得知。
行刑結束後,看客們便陸續散去,但關於祁王府的訊息又漸漸傳了開來。
大家開始議論,公公為何要帶著禁衛軍去祁王府,莫不是祁王也參與了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