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該彌補的遺憾都彌補,該報的仇也報了,她再考慮著書立傳,以及收衣缽傳人的事。
“你這身懷六甲,接下來有的要忙,確實不便。”長孫敏柔話鋒一轉,“那在此之前呢?”
宋昭願感覺她話裡有話,也懶得猜來猜去,便直截了當的問,“皇嫂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其實是不知該怎麼說,總覺得直言太過失禮。”長孫敏柔若能直言,又何須如此拐彎抹角。
宋昭願道:“無礙,皇嫂既將臣妾當家人,那一家人直言不諱又有何不可?臣妾願洗耳恭聽。”
“好吧。”長孫敏柔這才道,“我是想問沐姑娘在御王府住了也有幾年,你可有教她醫術?”
宋昭願搖了搖頭,“不瞞皇嫂,臣妾確實有過這心思,甚至是試過,奈何嘉惠志不在此。”
直到此時,她還是沒想通長孫敏柔的目的,沐雪嫣會不會醫術,與之又有什麼關係呢?
長孫敏柔惋惜,“原是如此,那真可惜,昭昭這身傲人的醫術,旁人便是想學也無法拜師。”
“學醫需要天賦,無法強人所難。”宋昭願真不想教天賦太差的人,那太耗費心神。
“那容小姐呢?”長孫敏柔又問,“她在府上也小住過一段時日,昭昭可有試她的天賦?”
“嘉敏只是小住,皇嫂為何會往這方面想呢?”宋昭願隱約間猜到,興許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果不其然,長孫敏柔接著便道:“昭昭,實不相瞞,我有意為你皇兄納側妃,而容小姐極好。”
“嘉敏便是皇嫂為皇長孫找的養母?”上次她難產時宋昭願就在旁邊,自是還記得這件事。
只不過她當時說的是“繼母”,宋昭願說的卻是養母,這兩者看似差不多,實則區別很大。
繼母乃正妻,養母則可是其他人,太子嫡子的繼母,那隻能是太子妃,側妃可不能稱之為繼母。
當時長孫敏柔說“繼母”,是以為自己撐不過去,所以為楚玄臣選的並不是側妃,而是正妃。
今日她提到了想為楚玄辰納容悅為側妃,那容悅便是隻能是養母,因為嫡母還在時,也可有養母。
後宮有些嬪妃不適應養孩子,便需交給其他嬪妃養,有些嬪妃沒孩子,也會抱養其他人的孩子。
比如上一任的賢妃,便是第二種情況,抱養了楚玄霖。
“是......”長孫敏柔坦然承認,“盛京貴女雖多,但我只中意她,因為她是你嫡親的表妹。”
“臣妾的表妹,未必就一定有學醫的天賦。”宋昭願明知容悅心有所屬,便想為她拒絕。
再者說,便是容悅沒意中人,她也不希望其入宮為妃,深宮如鳥籠,嬪妃只是籠中鳥。
長孫敏柔道:“會否醫術並不重要,我這麼問也只是想著她若會醫術,能更好的照顧辰哥。”
她不僅要為孩子找養母,還要為為楚玄辰找貼身大夫。
宋昭願找了個藉口,“外祖父只這麼一個孫女,且姨母又入了宮,他定是不捨再將嘉敏送入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