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楚玄遲面色沉重的回了御王府。
他來到後院,抱著女兒入廂房,“昭昭,大事不好。”
宋昭願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又出何事了,讓慕遲話語如此凝重?”
比起女紅,她其實更喜歡練功,但楚玄遲與孩子的衣物她想要親力親為。
因此她總會抽出時間來,為他和孩子做些貼身衣物,外衣則交給裁縫去做。
楚玄遲道:“皇祖母本就因長公主的事病倒,今日又被氣到昏厥,病的愈發重。”
宋昭願聽得首皺眉,“長公主真是來討債的,皇祖母怎就生了這麼個女兒,哎……”
楚玄遲在她旁邊坐下,“大概是因先太子出事,皇祖母只剩這個孩子,過於寵溺了些。”
“慈母多敗兒,這便是最好的證明了。”宋昭願看了眼女兒,“我們以後定要管束好晚意。”
楚玄遲眸色黯了黯,“這便是我擔心父皇過於寵愛晚意的原因,我真不想看到第二個長公主。”
宋昭願點了點頭,“尤其這還是我們的女兒,那我們真成了罪人,不過我相信我們能教養好她。”
慈母多敗兒,她又非慈母,文宗帝再怎麼寵愛楚晚意,也不可能帶在身邊養,還得靠她教。
既是自己能做主,那便不怕把孩子養歪,大不了楚晚意入宮告狀,她挨文宗帝幾句訓斥便是。
楚玄遲滿眼期待,“那就要辛苦昭昭的引導了,我平日裡公務繁忙,實在有心無力,鞭長莫及。”
宋昭願鄭重應下,“好,妾身定會好好教導她,不會讓她恃寵而驕,肆意而為,遭人厭惡。”
楚玄遲將話茬拉回,“皇祖母病重,我們既得了訊息,明日又是休沐,便帶上晚意入宮去看望吧。”
“好。”宋昭願也想著探病,“妾身可為皇祖母把脈,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病的又有多嚴重。”
楚玄遲心生埋怨,“皇祖母年事己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長公主還不讓她省心,真是不孝。”
他年幼時不得元德太后庇護,雖有過怨言,但長得後也看開了,沒再怨恨,而是恭敬孝順。
丹陽長公主作為親生女兒,卻絲毫不為她考慮,讓她這麼大把年紀,還要為她操碎了心。
宋昭願蹙著眉,“皇祖母如此聰明,怎長公主卻如此的蠢笨,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得寵麼?”
楚玄遲冷嗤一聲,“縱使她自己想不明白,底下的人也自會提醒她,定是她聽不進去。”
“哎……”宋昭願輕嘆,“父皇縱容她是看在皇祖母的份上,沒了皇祖母,父皇豈會再慣著?”
楚玄遲不想管她死活,“她這般自掘墳墓,會有後悔的一日,除了皇祖母,沒人會護著她。”
宋昭願也沒想過幫她,“皇祖母雖待妾身不薄,可長公主待慕遲不好,所以妾身只會袖手旁觀。”
旁人待她不好,她還能一笑置之,但待楚玄遲不好便會記在心裡,即便不成仇也不會是友人。
正在用指腹逗弄著孩子的楚玄遲突然抬頭看向他,“昭昭這是以我做藉口?讓我做了壞人?”
“不,是妾身心眼小!”宋昭願認真的解釋,“任何人待慕遲不好,妾身都會斤斤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