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林天佑帶著林青陽過府來。
宋昭願在正廳招待,雙方行了禮便各自落座。
林天佑先客氣的向她道謝,“多謝王妃娘娘為兒治療,有勞您了。”
宋昭願藉機與他拉近關係,“駙馬爺客氣了,說起來我們可是自己人。”
無論是從楚玄遲那邊,還是從宋昭願這邊算,他們都是沾親帶故。
從楚玄遲那邊,他是名義上的姑父,從宋昭願這邊,他則是表姨夫。
丹陽長公主與容清可是血脈相連的嫡親表姐妹,只不過她從不在意罷了。
宋昭願先仔細的為林青陽診脈,檢視他的身體情況,確定他身子並無大問題。
他年己十二,可智力還不如三歲孩童,會說話也只說一兩個字,連人都認不得。
前一點與楚玄奕有點類似,只不過楚玄奕是說不出來,而他的情況暫時就不得而知。
他看人的時候他目光根本不會聚焦,滿眼只有茫然,還時不時咧開嘴笑,流口水便流下。
而後她又問林天佑,林青陽出事的前因後果,想以此來推斷他突然變痴傻的原因。
治病救人最講究對症下藥,若連病因都找不到,便很難找出對應的治療之法來。
林天佑稍顯猶豫,他很不喜與旁人提及那些痛苦往事,尤其是宋昭願這種不熟之人。
若是別人主動問起,他甚至還會生氣,可今日他並沒生宋昭願的氣,因為她是為了治病。
他看了看己痴傻多年,被虐待了不知去找他告狀,甚至都不知哭喊的兒子,狠下心來。
於是他不再顧忌自己的感受,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聲音,將心裡最深的那道傷疤揭開給她看。
他被迫尚公主那年,林青陽只有三歲,他的姐姐六歲,兩年後姐弟一起出事,一死一傷。
從冰冷的湖水中救起後,林青陽便高燒不退,昏迷了多日,等醒來後如同變了一個人。
他原本活潑好動,嘴皮子利落,彼時卻成了傻子,再不會說完整的話,連親爹都認不出來。
宋昭願聽著都覺得心疼,也能感受到他的絕望,“可知是何原因落的水?”
“我當時不在場,只聽說是雪天路滑,他不小心滑進了荷花池中,青雅去救他……”
林天佑皺著眉頭沉著臉,說著他的痛苦往事,哪怕己過去多年,他依舊紅了眼。
且不說女兒林青雅長得像亡妻,便僅因她是亡妻所生,他便己覺得痛徹心扉。
偏生宋昭願為了弄清楚緣由,還得繼續揭他傷疤,“當時他們身邊應有下人在吧?”
“有!”林天佑眸色晦暗,“但並非是我自己的人,而全都是長公主安排的人。”
他本是帶著一雙兒女與自己的下人入公主府,可沒過多久便死的死,傷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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