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她才覺得生子偏方與江湖術士一樣,都是騙人的東西,否則前賢妃不早己懷上?
梁淑雲告訴她,“偏方很多,也不一定都有用,既要看方子的好壞,還要看女子的身子。”
良妃瞭然,點了點頭,“照你這麼說的話,本宮豈不是要讓人多尋幾個方子,以備不時之需?”
“有勞娘娘了,奴婢拜謝娘娘大恩。”梁淑雲立馬跪下給良妃行了個大禮,以示她的誠意。
良妃並未讓她起來,只是端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算計之色。
她趁機敲打,“你若真感激本宮,有朝一日得了名分,母憑子貴,只要莫忘來時路便好。”
梁淑雲又俯首一拜,“娘娘與殿下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難忘,願為娘娘與殿下當牛做馬。”
良妃這才讓她起身,“御醫差不多也快到了,你且坐下說話,方便屆時御醫為你診脈。”
“是,娘娘。”梁淑雲應聲而起,然後識趣的選了個離良妃最遠的位子落座。
主位兩邊各有一排茶桌與椅子,地位越高的人,坐的便越靠近主位,而她還不配。
說完偏方之事,良妃便問起了她的近況,“你在承乾宮過的如何,可有人欺負於你?”
“奴婢多謝娘娘關心。”梁淑雲略有幾分得意,“有陛下相護,奴婢未受欺負。”
良妃眸色微黯,“那便好,若有人欺負,你大可與陛下首言,男人最容易憐香惜玉。”
她從東宮到後宮,也曾受過文宗帝的庇護,知道那種感覺,可惜己許久未能享受。
梁淑雲的得意忘形,猶如一根刺紮在她的心上,偏生她不僅不能生氣,還要為之高興。
人是楚玄寒特意找來的,目的便是得到文宗帝的恩寵,眼下如願以償,她豈能因妒而氣?
不過等到他們成就大業,鳥盡弓藏,她定不會讓梁淑雲死的太痛快,她要狠狠折磨以洩憤。
梁淑雲不知她有此等歹毒心思,還笑著道謝,“奴婢多謝娘娘的教誨,定會銘記於心。”
良妃儘量維持體面,“在侍奉陛下時,多提提本宮與郡王殿下,爭取讓本宮多見見殿下。”
“奴婢遵命。”梁淑雲其實一點都不想提,因為她只要提起他們,文宗帝便會不悅。
可她暫時還無法脫離良妃的掌控,不能不遵命而為,她等翅膀硬了,便做陽奉陰違之事。
良妃繼續叮囑她,“如今本宮己是鞭長莫及,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很多人都容不下你。”
其他人且不說,至少敬仁皇后便是第一個,旁人不知,她可是心知肚明,皇后最恨純嫻貴妃。
昔日皇后身為中宮,寵愛比不上一個貴妃也就罷了,還傳出了要廢后的風聲,只為換嫡子。
敬仁皇后相信空穴不來風,定是純嫻貴妃吹了枕邊風,才有了這等風聲,讓她戰戰兢兢。
梁淑雲怕死的很,“奴婢明白,只要沒陛下的命令,除了承乾宮,奴婢哪裡都不會去。”
她知道自己貌似純嫻貴妃後,從不敢奢望楚玄遲會因這張臉對她好,反而怕他會提劍殺了她。
因為她有自知之明,她靠著這張臉做純嫻貴妃的替身,獲得帝王寵幸,本身就非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