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辰也是不答反問,“戴罪立功,乃是歷朝歷代都有的事,如今放在秦將軍身上又有何不可?”
“那是先有罪,再立功!”林天佐道,“而秦驍冉是明知故犯,臣認為這算不得是戴罪立功。”
楚玄辰不再與他理論,他與長孫睿乃政敵,自己這個長孫家的親外孫,自然也是他的政敵。
於是楚玄辰轉而看向文宗帝,“父皇,和談在即,關於秦將軍之事,是不是不該過早宣揚出去?”
“是啊,父皇。”楚玄遲幫腔,“秦將軍能威懾北戎,此事若傳出去,對我們的和談很不利。”
他是真有心救下秦驍冉,此舉也是為其爭取時間,他好遊說文宗帝與朝臣,為救人做準備。
“朕何嘗不知此事,否則早朝上便己宣佈,將其押解回京斬首示眾,而非只是私下告知於你們。”
文宗帝冷聲道:“你們都是聰明人,是國之棟樑,朕的左膀右臂,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們應該清楚。”
楚玄辰兄弟幾個並幾位文武大臣,齊聲應下,“是,兒臣/臣定不會洩露半個字。”
文宗帝又道:“秦驍冉暫時不能回京,朕今日提前與你們說,是想讓你們能有個底。”
“至於她將來又該如何處置,便等和談結束,將她押解回京審問後,再做最後的定奪。”
也即是秋後算賬!
“是,陛下。”眾人又是齊刷刷的應下。
文宗帝說完此事,便將他們給打發了,“朕還有公務要處理,你們且退下吧。”
“是,兒臣/臣告退。”眾人行禮退下,各懷心思的離開了勤政殿。
文宗帝眼裡閃著精光,“他們最喜猜朕的心思,這次便讓他們好好去猜。”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該救還是該殺秦驍冉,且先聽聽底下的人是怎麼個想法。
以方才的情況來看,林天佐明顯是想殺,以此來維護皇權威嚴,楚玄遲則想救人。
長孫睿是隻老狐狸,意味不明,楚玄辰為了眼前的利益保秦驍冉,和談結束後難說。
李圖全看不敢接這話,只是上前為斟了杯茶,“陛下,請喝口茶潤潤嗓子。”
帝王最忌臣子揣摩心思,這話叫他如何接,還是裝傻充愣的去端茶倒水更為安穩。
文宗帝不悅道:“長孫睿是老狐狸,你學他作甚?”
“陛下,宦官不得干政,老奴這是守著規矩。”李圖全垂著腦袋,態度恭敬的很。
“你乾的政還是少麼?”文宗帝喝了口茶,“真要論的話你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李圖全當即跪下請罪,“陛下恕罪,老奴那也是得了您的允許才敢說,絕不敢造次。”
“起來吧。”文宗帝道,“朕恕你無罪,朕當局者迷,你是旁觀者清,但說無妨。”
“是,陛下……”李圖全這才壯著膽子,分析起方才那些個親王和朝臣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