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看來,楚玄遲是真一個字都沒洩露,否則容瀟何至於這張臉就跟在表演變臉似的。
一會兒震驚,一會兒欽佩,一會兒又成了挫敗,總之表情瞬息萬變,讓人應接不暇。
文宗帝有些好奇,震驚與欽佩都在情理之中,那挫敗又是為何,容瀟的戰績可難逢敵手。
縱觀這戰事延綿的幾朝,在對戰敵軍一事上,大概也只有楚玄遲能與容瀟一較高下了。
想到這他很慶幸,像他們這種百年難遇的良將,他竟遇上了兩位,也難怪能徹底結束戰事。
慶幸的同時他又很自得,若非他當初力排眾議,強行任命容瀟為兵馬大元帥,也不會有後來。
他待容瀟冷靜下來才再次開口,“此乃秦驍冉主動傳信請罪,做不得假,但談判在即不好洩露。”
“末將明白!”容瀟深吸了口氣,“末將只是委實想不到,一個女人竟有這等膽識與能力。”
他突然心潮澎湃,恨不得馬上見到秦驍冉,看看那戎裝之下到底藏著一位怎樣的奇女子。
文宗帝又道:“朕不能確保北境軍中無奸細,此事一旦洩露出去,你便立刻取代秦驍冉坐鎮。”
容瀟趕忙收斂了心神,鄭重的應下,“是,陛下。”
“朕與你一道密旨與尚方寶劍,屆時若有人敢質疑,愛卿可先斬後奏,如朕親臨。”
文宗帝話落,李圖全便拿起了早己放在御案上的密旨與尚方寶劍,下去交到容瀟 手中。
容瀟神情嚴肅的接下,“末將領命!”
文宗帝再一次叮囑,“秦驍冉的事絕不可外傳,且回去準備著吧。”
“是,末將告退!”容瀟收好那道聖旨與尚方寶劍,行禮退出了勤政殿。
***
下午,楚玄遲迴府便與宋昭願說了欽差之事。
“咦?還真有小舅父。”宋昭願又驚又喜,“那父皇這是聽取了慕遲的舉薦?”
楚玄遲搖頭,“是否聽取我的舉薦我也不確定,因為並不只有我一人舉薦小舅父。”
宋昭願輕笑,“既然別人也有舉薦,那慕遲此前就無需猶豫,如今更不用擔心惹非議。”
她以前是喜歡楚玄遲的謹小慎微,如今又覺得他謹慎的有些過頭,這般會活的太累。
楚玄遲面露憂色,“別人舉薦我倒是不在意,只是今日聽老七說起,他也舉薦了小舅父。”
宋昭願不以為然,“這說明小舅父合適,老七又不笨,能想到也很正常,慕遲為何會在意?”
楚玄遲解釋,“我擔心父皇誤會我授意老七,他只是希望我們兄友弟恭,但卻不希望結黨營私。”
“那慕遲可有與老七提起過舉薦人選?”宋昭願猜他肯定不會說,否則便像是在暗示楚玄霖。
“沒有。”果不其然,楚玄遲當即否認,“我怕會影響他的判斷,便有意不與他多言此事。”
宋昭願想了想,出了個主意,“身正不怕影子歪,慕遲若擔心,便在不經意間與父皇提上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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