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辰不懂了,又當他是真被嫌棄,“既不怕孤,那你為何離如此遠?莫不是嫌棄孤?”
“臣妾自小便睡相不好,怕會打擾殿下安歇。”容悅也不是嫌棄,而是覺得太尷尬。
不過她的睡相確實也不好,連紫與連翹半夜起來給她蓋被子是小事,她掉下床才是大事。
長孫敏柔被培養的很好,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楚玄遲榻上只有過她,不知其他女子是睡相。
他想象不出來,便好奇的問她,“哦?那有多不好?”
容悅本不好意思說,但想到他可能會親眼看到,她早晚都要丟這臉。
為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她才首言道:“踢掉被子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還可能從這頭睡到那頭去,不過殿下睡在外面,臣妾應該是不會摔下床。”
楚玄辰聽著她的話,腦中己有了各種畫面感,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哈哈……”
容悅被他笑的很尷尬,將被子一扯,蓋住了腦袋,悶悶的問,“臣妾是不是很笨?”
“沒有,你這是年紀還小。”對於年長他近十歲的楚玄辰來說,她確實還只是個孩子。
“臣妾不小了,都及笄好幾年了。”若非容悅不願嫁,她的孩子都早該出生了。
今日在入宮的路上她還想著,如果及笄後便議親,她嫁的男子又會是何人?
彼時她還沒有心悅的男子,那前來說媒的人,會給她相看哪家的公子呢?
楚玄辰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人是長大了,但心性還保持著單純的童真。”
他其實還有些羨慕她,唯有身後有人撐腰,她才能如此無憂無慮,不諳世事的活著。
輔國公府的人定是疼極了她,才會如此縱容她,讓她無需學女子八雅,只要自己過開心。
他生來便是皇帝嫡子,根本沒得選擇,不僅要讀詩書,還要防著各種算計,活的實在太累。
“那殿下嫌棄臣妾麼?”容悅小心翼翼問,“臣妾既不通詩書,又不懂書畫,女紅做的還差。”
她以前在輔國公府就怕給家裡丟臉,所以去參加宴席,都是隻顧著吃,很少與旁人打交道。
尤其是那些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本就看不上將門女,覺得她們家教不好,是魯莽之人。
如今她成了太子側妃,自是更不能丟臉,若失了儀態,丟了皇家顏面,容易連累家人。
楚玄辰哪壺不開提哪壺,“你怎不說你還貪吃?”
容悅又將被子往上扯了扯,小聲與他確認,“所以殿下嫌棄了臣妾是吧?”
“沒有,你這樣很好。”楚玄辰道,“只要你自己覺得開心,這些便不重要。”
容悅不敢相信他這麼好說話,且還說的跟家裡人一樣,又驚又喜,“殿下說真的?”
“君無戲言!”楚玄辰說的鏗鏘有力,“孤可是儲君,又豈能對你撒謊。”
“殿下真好。”容悅的笑聲從被子裡傳出來,“那臣妾睡了,願殿下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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