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翠萍應聲離開,她腳程快,一般要往外跑的事都交給她做。
喬姨娘從後院出來,見他們幾人圍在一起,像是在商議什麼,又見翠萍走出去。
她如今主要負責後院染坊,對前面鋪子的事不太清楚,但也不可能漠不關心。
只是遲疑了一下,她便問,“淑華,出了什麼事麼?”
墨淑華眸色黯淡的點了點頭,“汪奇今兒個沒來,不知是何原因。”
喬氏趁機問她,“此前我提過應該再請個賬房,如今可覺得有必要了?”
汪奇做賬倒不錯,就是姿態有點過高,好似一尊大佛,夥計們對他漸生不滿。
喬氏其實早己打了辭退他的想法,只是墨淑華覺得請個人不容易,況且他做賬好。
這人有點本事,姿態自然也就高些,能將事做好就行,其他的且忍忍,也省的麻煩。
墨淑華後悔了,“我原本是覺得鋪子剛起步,先精打細算些,看來是我的目光太短淺。”
“你有你的擔心,這無可厚非。”喬氏安慰她,“只是有些錢該省,有些錢該花還是得花。”
墨淑華心中好受了些,“確實得花在刀刃上,那我稍後寫告示貼出去,再請個賬房先生來輪班。”
“行,只要咱的生意好了,這點開銷都不算什麼。”喬氏在墨家也見過世面,目光更長遠些。
墨淑華無奈的嘆氣,“若是生意好,我也就不擔心了,可惜我似乎有點辜負了王妃的信任。”
她本是個心氣兒極高的人,對經商也充滿了信心,結果生意不冷不熱,心氣都給磨滅了。
喬氏倒是想得開,“咱女子經商本就不易,男子經商尚且要承擔風險,更遑論是咱女子呢?”
墨淑華垂下腦袋,“話是如此,可我總覺得對不起王妃的信任,她出錢又出力,還給介紹客人。”
喬氏想了想,抬手撫上她的發頂,“生意不好我們應該想法子,而非想這些沒用的,你說呢?”
“我知道,我會盡快調整,謝姨母開導。”墨淑華畢竟還年輕,不夠沉穩,稍微遇到點挫折便氣餒。
喬氏笑著收回手,謙虛道:“不客氣,我終究是比你年長,又得了侯夫人教導,總該學會點東西。”
他們聊了會兒便各自忙去了,等到翠萍跑了一趟汪奇家趕回來,他們又聚在一起。
翠萍只帶回來一封信,信的汪奇寫的,明言他要請辭,以後不再來青衣坊做賬房先生。
墨淑華看完信很是不解,眉頭都皺在了一起,“這做的好好的,怎突然請辭?”
燕萍連聲附和,“對呀,縱使真要請辭,也該先與我們打聲招呼吧?這是規矩。”
國有國法,行有行規,大夫,賬房等這些人,若是想要請辭,一般都需要提前打招呼。
“不行,我得找他說理兒去,哪有這樣的人。”墨淑華越說越來氣,抬腿便想去找汪奇。
“淑華,你先冷靜。”還是喬氏沉穩,先攔住她,繼而問翠萍,“翠萍,那汪奇可在家中?”
“不在。”翠萍回答,“這信是他家人給我的,說是他有要事,一大早便己出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