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序。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裡拎著一個袋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他抬頭看見李溪，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麼一下。
然後他恢復正常，走出電梯。
“周笛？”他開口，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你們現在就準備走?”
周笛點點頭：“忙著去度蜜月，票己經訂好了。”
林知序的目光從李溪臉上掃過，很快，像是不經意的一瞥。
但李溪知道他在看什麼。
他在看她的狀態是否良好。
李溪沒有任何異樣。甚至對林知序點了點頭，禮貌而疏離，就像對任何一個陌生人的態度。
林知序說：“這麼匆忙，不先休息兩天?”
他想起昨晚混亂的一幕幕。
李溪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周笛回過頭牽著李溪的手：“我們假期比較短，所以比較趕，對吧。”
李溪點頭。
林知序的目光再次落在李溪身上：“這樣啊！”
兩個男人站在那裡，說著這些無關緊要的話。一切都那麼正常，正常得像是昨天夜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李溪知道發生過什麼。
林知序也知道。
“那我們先走了。”周笛說，“回頭聚。”
“好。”林知序點點頭。
他側身讓開路，讓李溪他們進電梯。
李溪走進去，轉過身，面朝電梯門。周笛跟進來，按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就在門快要完全關上的那一刻，李溪的目光穿過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落在林知序身上。
林知序站在走廊裡，陽光照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深刻的輪廓。他的眼睛正看著這邊，不是看著周笛，而是看著李溪。
然後電梯門完全合上，隔絕了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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