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序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反覆轉著那些畫面——蘇晚和周笛的見面，周笛去喝酒，他走錯房間，周笛一整晚沒回去。
一環扣一環。
每一環都那麼巧。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造化弄人。
以前他覺得這話矯情。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跟造化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他坐在黑暗裡，看著那些時間戳，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動了一下。
如果周笛和蘇晚沒說話呢？
如果周笛少喝一杯酒呢？
如果他沒喝醉呢？
如果他走對了房間呢？
任何一環變了，那天晚上都不會發生。
但它們都沒變。
它們就那麼發生了。
一個接一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得剛剛好。
他忽然想，這算什麼？
是天意嗎？
是老天故意讓他走進那個房間嗎？
是老天故意讓李溪一個人等在那裡嗎？
想到這裡，他心裡突然湧上一股衝動。
很奇怪的衝動。
想見李溪。
想告訴她，他好像
他及時剎住了。
那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知序狠狠按了下去。
他在想什麼？是他自己犯下的錯。他有什麼資格去想那些？
林知序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黑暗裡，那些畫面又湧上來。很軟的身體，很輕的呼吸。她在他身下，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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