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開始在各個小範圍群裡流傳。起初人們只是模糊的猜測：“林知序和李溪？是我看錯了嗎？”“這個姿勢……不太像普通朋友吧？”
首到所謂的知情人士在群裡發訊息，字裡行間藏不住的興奮：“兩人最近經常私下約會，被撞見好幾次了。上個月在城南那家日料店，上週在藝術中心看展，都是前後腳進去的……”
另一個好事之徒的訊息緊隨其後：“而且聽說，林知序追了李溪好幾個月，李溪一開始還不答應呢。”
林知序和李溪在一起的訊息瞬間爆炸，不過1小時，幾乎整個圈子都知道了。
起初他們大部分人都以為只是一些人的捕風捉影，但是等了幾天都沒有得到兩個當事人的澄清。
這下可炸鍋了，這新聞可太有意思了。
李溪還在加班，她非常疲勞，這個專案她公司最近很看重。林知序估計這個點也在公司加班。
手機在辦公桌上震動，發出沉悶的“嗡嗡”聲。螢幕亮起，“媽媽”兩個字在黑色背景上跳動。
李溪嘆息，知道這一天終於來了。
李溪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兩人一開始誰都沒開口說話。李溪的母親似乎在想該怎麼和女兒說這個事情。
“溪溪，”母親終於開口，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媽媽看到……看到一些訊息。”
雖然她是詢問，但身為母親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此時無非是不敢相信罷了。
李溪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辦公室所在樓層的高度，能俯瞰大半個金融區的街景。
街道上車流如織，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緩慢移動的光河；行人如蟻，匆匆忙忙，各自奔向既定的目的地。一切都按部就班，秩序井然，彷彿另一個平行世界。
而她和林知序的關係己經跳出了所謂秩序。
見到女兒長久沒有回答，她又問了一遍。
“是真的嗎？”聲音很輕，很輕，怕驚擾了什麼，最害怕的是聽到那個早己預料的答案。
“是真的。”
說完這三個字後，李溪沒有急迫地去解釋什麼，在事實面前，再多的解釋不過是負隅頑抗。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時間更長。
李溪沒有想象中的慌亂。相反，一種塵埃落定的坦然從心底升起。該來的總會來，既然選擇了這條少有人走的路，握住了林知序那隻伸過來的手，就要有面對一切狂風暴雨的準備。這準備裡，包括父母的不解和憂慮。
“溪溪啊……”母親似乎非常的不理解。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你？那些話……有多難聽？”
“我知道。”李溪說，她當然知道。這個圈子光鮮亮麗的外表下，藏著多少個以他人私生活為樂的人。
那些竊竊私語，那些意味深長的、上下打量的眼神，看似關心實則打探的詢問，藏在禮貌笑容下的鄙夷、揣測和幸災樂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