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霖以為這件事早就過去了。他甚至己經忘了這件事。
宋姝居然沒有忘，她在今天這個時刻，用一句話把這件事拎了出來，砸在了他臉上。
邊霖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臉上閃過心虛，嘴巴終於閉上了，不再試圖反駁。
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兩個人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誰都沒有說話。
宋姝的手指搭在合上的檔案上，指尖輕輕敲了兩下。
她沒有催促邊霖說話，也沒有開口趕他走。
她不急，時間在她這邊。
邊霖坐了大概幾十秒，終於重拾勇氣。他重新抬起頭看著宋姝，幸災樂禍道：“宋姝，你知道路西恩是什麼人嗎？”
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同時眼神緊緊鎖著宋姝。
宋姝反問：“什麼人?”
邊霖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放在椅子旁邊的一個檔案袋。牛皮紙的材質，封口處纏了一圈白線。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推到宋姝面前。
宋姝低頭看了一眼檔案袋，又抬頭看了邊霖一眼。
邊霖朝檔案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開啟。
宋姝沒有動。她看著邊霖，邊霖也看著她。兩個人在沉默中對峙了兩秒，然後宋姝伸手拿起檔案袋，解開了白線，開啟封口。
裡面是一沓照片。
宋姝把照片抽出來，一張一張地翻看。照片拍得很清楚，竟然不是偷拍的那種模糊不清的遠景，而都是些角度刁鑽、構圖精準的近景。
有幾張是路西恩和夏檸一起從樓道里走出來，夏檸走在前面，路西恩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估計是垃圾之類的。
宋姝一張一張地翻，沒什麼反應，首到翻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那張照片是路西恩和夏檸在小區門口說話，夏檸的手搭在路西恩的手臂上，路西恩微微低著頭，淺金色的頭髮遮住了半張臉。從拍攝的角度看，兩個人離得很近。
宋姝評價，這些照片構圖都不錯，不應該幹偷拍，可以去當攝影師。
邊霖確實挺有能耐的。
路西恩基本不怎麼出門，出門也戴著帽子，儘量不引人注意。能拍到這麼多照片，需要有人在路西恩可能出現的地方長時間蹲守，知道他的行動規律。
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也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拍到的。
宋姝把照片放回檔案袋裡，隨手放到一邊。
邊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臉離宋姝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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