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宋姝回頭，看到路西恩也下了床，赤腳站在地板上，有些無措地看著宋姝。
宋姝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路西恩。
從他的臉，到凌亂的睡衣領口下露出的纖細鎖骨。晨光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比昨夜黑暗中感受到的更加單薄，卻也更加真實。
那對晶瑩的角在日光下近乎透明，內部彷彿有星沙流轉，美得不似凡物。
“去洗漱，路西恩從今天開始你需要上課，我己經請了老師。”
“上課？”路西恩臉上浮現出清晰的困惑。
電視劇上把上課演得很嚴肅很困難，就和上班一樣，路西恩有些退縮。
“嗯”
宋姝走到衣櫃前，拿出今天要穿的衣物，一邊解睡袍的帶子，一邊解釋：“學習這個世界的常識、規則、語言，以及如何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我給你準備了一些基礎的課程，在平板電腦上。每天上午兩小時，下午兩小時，必須完成。其餘時間，老師會來教你。”
說到這，宋姝意味深長地看著路西恩：“除了我，在所有人面前你都要偽裝好自己。昨天的量可以維持你今天的魔力嗎？”
路西恩有些緊張，不停吞嚥口水，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夠……夠維持兩三天。”
宋姝輕笑：“很好，路西恩乖乖聽我話，好嘛?”
“好……好的”
宋姝滿意了，“好孩子會有獎勵的，路西恩看你的表現了。”
“我會的！”，路西恩有些興奮。
“很好。”
宋姝走到他面前，伸手，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幾縷凌亂的金髮。
“去準備吧，早餐在廚房，九點整，我要在書房看到你開始學習。”
宋姝的指尖微涼，觸碰讓路西恩瑟縮了一下，但隨即，他像得到安撫般，抬起溼漉漉的眼眸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地垂下，小聲應道：“嗯。”
他抱著自己的衣服，腳步有些打飄地走向衣帽間，關門前，又回頭看了宋姝一眼，眼神里混合著依賴。
宋姝對路西恩點了點頭，他這才抿了抿唇，關上了門。
宋姝為路西恩准備的課程經過精心篩選和編排。
從最基礎的識字、算術開始，到簡單的自然科學常識、社會行為規範、法律法規要點，再到一些實用的生活技能，比如如何使用家用電器、如何乘坐公共交通、如何在超市購物等等。課程以圖文、動畫、互動問答等形式呈現，難度循序漸進，儘量做到生動易懂。
路西恩的學習態度……出乎意料地認真，甚至可以說是刻苦。
每天上午九點，上完兩節教師親授課後，他會自己開啟平板電腦，調出課程，然後一坐就是兩小時，幾乎不離開他的座位。
路西恩這麼努力，動機很簡單，為了能更好地待在宋姝身邊，不給宋姝添麻煩。
每次宋姝檢查完他的作業，哪怕只是點一下頭，或者說一句“有進步”，他的眼睛就會立刻亮起來，尾巴歡快地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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