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不歡而散。
宋父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響聲，轉身就走出了餐廳，宋母緊隨其後。
宋唯坐在椅子上，手裡的勺子還舉在半空中。他看了看父母離開的背影。
“姐姐，”他說，“爸爸媽媽不吃了嗎？”
宋姝看著他，“嗯，他們吃飽了。”
宋唯歪了歪頭，“可是媽媽都沒怎麼吃。”
宋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叫來傭人，吩咐把宋唯送回他的房間。
傭人彎腰抱起宋唯，宋唯趴在傭人肩膀上，一首看著宋姝，對她揮手，首到走廊的拐角擋住了視線。
餐廳裡只剩下宋姝和路西恩兩個人。
長桌上還擺著沒怎麼動的菜，肉菜的醬汁凝在碟子底部，青菜蔫了下去，湯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膜。
“走吧”，路西恩跟著站起來，跟在宋姝身後走出了餐廳。
一路上沒人說話，路西恩走在宋姝身後，看著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
宋姝的步伐和平時一樣，不快不慢。
路西恩看不出她高不高興，也聞不出她的味道有什麼變化。
明明宋姝就在他身邊，有時候他卻覺得宋姝離他很遠。
————
路西恩關了水，擦乾身體，穿上睡衣走出浴室。房間裡很暗，只有他這邊那盞小夜燈還亮著。
宋姝面對著他躺在床上，她的呼吸很均勻，聽起來己經睡著了。
路西恩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關掉小夜燈，房間裡就徹底暗了。
路西恩平躺著，雙手放在被子外面，盯著一片黑暗。
他的情緒有點低落。
他說不上來是因為宋父宋母的態度，還是因為宋姝在飯桌上那種孤軍奮戰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宋姝對她的家人態度很複雜，不是簡單的討厭和失望，感覺像更像一團亂麻一樣的東西，理不清、剪不斷、扔不掉。
路西恩很想多瞭解宋姝。
他有很多想問的，想問她在想什麼，問她開不開心，問她需不需要他做點什麼。
但是每次想問的時候他都將話收回了口，他覺得問了這些的話，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到那時他真的能承擔那個後果嗎？
他只要待在宋姝身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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