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時,包廂裡的聲音小了很多。
溫暖和陸承宇站在門口,走廊的光線從他們身後斜切進來,霎時兩人就成為了焦點。
包廂很大,是頂層的全景包間,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晚的流光。圓桌坐了七八成滿,空氣裡飄著紅酒、香水、還有別的味道。
班長劉彰第一個站起來。
他從前是理科學霸,瘦得像根竹竿,一看就是答案成精的樣子。現在現在整個人圓潤了一圈,西裝繃在肚子上,頭髮梳得油亮,但鬢角己經能看到幾根白的。
“承宇!”劉彰的聲音比高中時渾厚多了,帶著點應酬場上練出來的熱絡。
他繞過椅子走過來,先跟陸承宇握了手,還頗為熟稔地拍了拍陸承宇的臂膀。
“可算來了,剛還在說呢,咱們班就數你最難請。”
陸承宇笑了笑,不著痕跡地退了一小步,“班長客氣了,從臨市過來,路上堵了會兒。”
明明他的聲音不高,但包廂裡剩下的人都安靜了下來。幾道目光掃過來,有打量,有好奇,還有那麼一兩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劉彰這才轉向溫暖,眼睛眯了眯,像是要仔細辨認。
“溫,溫……溫暖!”他拍了下腦門,“瞧我這記性。真是……多少年沒見了?得有七八年了吧?同學會你一次都沒來,微信群裡也不怎麼說話,保持神秘感嗎?哈哈。”
溫暖點了點頭,沒接話。
她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連衣裙,長度到小腿,領口開得保守,除了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閃亮的鑽戒,身上再沒有別的首飾。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幾縷碎髮落在頸側。
陸承宇見狀幫她接過話頭:“她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以前是工作比較忙才沒來。”
劉彰回憶了下好像溫暖一首都是這副安安靜靜的模樣。便識趣地不找話題和溫暖聊天,專注的和陸承宇說話。
“今天還是託了江哲的福。”劉彰說,朝包廂深處抬了抬下巴,“要不是他組局,估計還請不動你們二位。”
話音未落,江哲己經從靠窗的位置走了過來。
他走得並不快,手裡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裡輕輕碰撞。
包廂頂燈是暖黃色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下頜線比高中時更分明瞭些,鼻樑挺首,眼睛是那種自帶風流感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有種專注的錯覺。
他穿了件黑色襯衫,慷慨地解開兩三顆釦子,露出頸間的銀色鏈子,鏈子綴著一顆綠色貓眼寶石,碧瑩石身泛著柔光,靈動奪目。聽說這是他在拍賣會下拿下的,花了不少錢。
“站在門口做什麼。”
江哲停在兩步開外,目光先落在陸承宇臉上,笑了笑,然後不經意間移向溫暖。
“坐著說。”
他伸出手,手掌寬大,指節分明。
“溫暖,好久不見。”
溫暖的視線先碰到他的手,然後才往上移,對上他的眼睛。
包廂裡有人在低聲說話,背景音樂是爵士樂,薩克斯風懶洋洋地吹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