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巧”，溫暖先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沈亦辰點點頭，“我好像走錯了一個岔口，繞到這裡來了。”
溫暖看了看他來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兩條路。
“那……接下來這段，我們恐怕得同行了。”她指了指前方，“看起來只有一條主路，暫時沒有分岔。”
沈亦辰也看了看：“好像是。”
短暫的沉默。
“那就一起走吧。”溫暖說，率先向前走去。
沈亦辰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幽深的竹徑裡。腳步聲交錯，呼吸聲清晰可聞。
溫暖走得不快，沈亦辰也配合著她的步伐。他們之間保持著一種禮貌而安全的距離。
溫暖看著前方晃動的光影，想起自己為什麼來參加這次同學聚會。
她來，是為了什麼才來的呢?
她停下腳步，看向沈亦辰。
沈亦辰也停下，眼睛裡帶著詢問。
“沈亦辰”，溫暖開口，“你很早就和林薇薇結婚了，對吧？”
沈亦辰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有些猝不及防：“嗯，大學畢業兩年後。”
“這麼多年了，”溫暖看著他，“感覺你們感情依舊很好。每次看到你們，都很般配。”
沈亦辰沉默了。
竹葉沙沙作響。
光斑在他臉上移動，讓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還行，都是一樣的。”
“都一樣？”溫暖重複了一遍，微微偏頭，“什麼一樣？”
沈亦辰沒有回答。他移開視線，看向竹牆深處，那裡光影幽暗，看不真切。
溫暖也沒有追問。
她忽然笑了一下，“沈亦辰，”她問，“你不好奇我的嗎？”
這話問得有些冒犯。
己經越界了。
他們之間，本不該有這樣的對話。他們是老同學，是各自有家庭的人，是應該保持距離、維持體面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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