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還說!”江振國追得氣喘吁吁,聞言更是火冒三丈,手杖揮舞得更急了。
許曼妮縮在沙發角落,看著這混亂荒誕的一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趕緊低下頭,用頭髮擋住臉。
這場家庭武打戲持續了好幾分鐘,最終以江振國體力不支,拄著手杖喘氣告終。
江母也累得夠嗆,扶著沙發背順氣,手裡的拖鞋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江哲倒是臉不紅氣不喘,只是頭髮和衣服稍微有些凌亂。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氣喘吁吁的父母,。
“打完了?”他問,“打完了說正事。檢查是吧?行,我去。但爸,您得答應我,不管結果怎麼樣,您都得接受。”
江振國狠狠瞪了他一眼,把手杖扔給傭人,沒好氣地說:“先檢查了再說!”
江振國推掉了所有行程,親自押著江哲,去了本市最權威、隱私保護也最好的私立醫院。
一系列精密而尷尬的檢查下來,江哲全程配合。
幾天後,檢查結果出來了。
江家別墅的餐廳裡。
水晶吊燈的光芒照在每個人神色各異的臉上。
江振國拿著那份薄薄的的檢查報告,手指微微顫抖。
江母緊張地看著丈夫,又看看低頭沉默的兒子,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熄滅,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用手帕捂著嘴,無聲地哭泣。
江哲的姑姑和叔叔傳閱著報告,面面相覷,搖頭嘆氣,看向江哲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惋惜。
許曼妮坐在江哲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餐巾。
她好想說出真相,但很快,那1%股份的巨大誘惑壓過了傾訴的慾望。
江氏集團1%的股份,那是多少人幾輩子都賺不到的財富。
她悄悄抬眼看向江哲。江哲微微側頭,朝她極快地眨了一下眼,眼神里帶著催促。
該你表演了。
許曼妮心領神會,立刻雙手捂住臉,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她哭訴著,聲音嘶啞,“我……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江振國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試圖維持一家之主的鎮定,“曼妮,你先別哭,這個說不定,以後醫療技術更發達了,會好的。”
“是啊,曼妮,”江母也連忙擦著眼淚附和,抓住許曼妮的手,“你還年輕,咱們慢慢治,啊?總有辦法的……”
許曼妮抽回手,抬起頭,淚流滿面,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決絕:“慢慢治?媽,你說得輕巧!我才二十多歲!我就要守活寡嗎?我要去跟我爸說!你們江家欺負人!年紀輕輕就這樣了,以後幾十年讓我怎麼過?!”
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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