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吻了下來。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貼,溫熱柔軟。
溫暖渾下意識地向後仰,脊背卻抵上了冰冷堅硬的方向盤。
退無可退。
陸承宇沒有給她逃離的機會。他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插入她柔軟的髮絲,微微用力,將她更近地壓向自己。
同時,他的唇加重了力道,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
“唔……”溫暖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陸承宇的氣息徹底侵佔了她,他的吻技並不算多麼高超,有些生澀的急切,但那份投入和沉迷卻讓人心驚。
他像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貪婪地攫取著她的呼吸,她的味道,她的一切。
溫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陸承宇滾燙的唇舌,堅實的手臂,急促的心跳,還有唇齒交纏間那一點點清甜的薄荷味。
這一切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陸承宇的吻逐漸加深,變得更加熾烈並且富有侵略性。
他不再滿足於簡單的交纏,勾著她的舌尖共舞,吮吸舔舐,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細微水聲。
溫暖被他吻得幾乎缺氧,眼前陣陣發黑,肺部因為缺乏空氣而微微刺痛。
她無意識地攥緊了陸承宇胸前的襯衫布料,將那平整的衣料揉得一片狼藉。
不知過了多久,陸承宇終於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兩人額頭相抵,劇烈地喘息著,溫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車內狹小的空間裡充滿了曖昧潮溼的氣息。
藉著儀表盤微弱的光線,陸承宇低頭看著懷裡的溫暖。
她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溼潤,泛著誘人的水光,眼睛蒙著一層霧氣,眼神迷離而失焦,雙頰緋紅,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額角和頸側,整個人看起來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這幅景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陸承宇的心上。
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強行將她抱過來,不顧她的意願,在這樣一個地方,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吻了她。
三年的剋制隱忍,在怕她即將遠離他的恐慌中,徹底土崩瓦解。
強烈的懊悔和自我厭惡瞬間淹沒了他。
他倏地鬆開了環抱著她的手臂,身體向後靠去,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對不起。”他啞聲說,垂下了眼睫,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翻騰的痛苦與自責。
他不敢再看她,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溫暖還沉浸在方才那個激烈親吻帶來的眩暈和混亂中,聽到他的道歉,神智才慢慢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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