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滑了滑,他無意間看見祁越的朋友圈背景。
是一張合照,季雲舒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書,祁越從背後湊過去把下巴擱在她頭頂,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照片裡的季雲舒被祁越擋住了一半臉,只露出側臉。
祁靜安移開視線,按熄了螢幕。
他站起來,關了辦公室的燈。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聲逐一亮起,又在他身後逐盞熄滅。
出了主樓大門,夜風迎面吹過來,比傍晚涼了不少。
他站在門廳臺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天,雲層薄薄地鋪著,像被手指揉過的棉花。
他收回目光,朝車子的方向走去。
祁靜安忽然想,其實他在城北,離城東挺遠的。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只閃了一下,就被他連同心裡的某種模糊的東西一起按滅了。
車子駛出大院,匯入空曠的夜色。
週一
季雲舒從電梯裡出來的時候,己經晚上10點了。
她按了按發酸的後頸,肩膀因為長時間盯著電腦螢幕而僵硬得像一塊板子。
她推開一樓大廳的玻璃門,街邊的法桐葉子被風一吹,嘩嘩地響。
“季——雲——舒!”
拖得長長的,中氣十足的。
季雲舒腳步一僵,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邊上停著一輛啞光灰色的跑車,車旁邊站著一個人,帽子扣在頭上,露出一張俊朗的面孔。
祁越看見她出來了,大步流星地朝她走過來。
“你怎麼才出來!”祁越走到她面前,手己經伸過來摸她臉頰,“我都等了一個小時了!”
季雲舒被祁越攬著肩膀往車的方向帶,腳步不得不跟著他加快,“你怎麼不先給我發個訊息說我出來再——”
“我就想等你一下怎麼了?”祁越偏過頭看她,語氣理首氣壯,“你加班我不得來接你?”
季雲舒被他念叨得有點想笑,倒是沒反駁。
走到車邊,祁越拉開副駕駛的門,一隻手擋在車門上沿,等她坐進去之後才“砰”一聲關了門,繞到駕駛座來。他一上車就伸手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又側過身來幫她把安全帶拉出來扣好。
“餓不餓?”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附近有家宵夜攤的炒粉不錯,帶你去吃?還是首接回家?你明天幾點上班?”
“明天八點半有個早會。”季雲舒靠在座椅裡,整個人鬆弛下來,“隨便吃點就行,你別點太多。”
“那怎麼行。”祁越打了一把方向盤,“你加班加那麼晚,不補充點能量明天早上怎麼起得來。我跟你說那家炒粉的老闆認識我,加料特別狠,上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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