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舒聽見祁靜安輕輕嘆了口氣,“這並不是什麼大事,聽見就聽見了,別太緊張。”
“好”,見季雲舒還有點緊張。
祁靜安又沉默了一會兒。
“工作上的事。”他說,像是在解釋,“有時候不得不這樣。”
季雲舒有些驚訝祁靜安會解釋,她放鬆了點:“嗯”。
祁靜安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看向季雲舒身後的牆壁。
“這幅畫是仿品。”他突然說。
季雲舒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幅畫。
“真品在省博物館,是清代一個不太出名的畫師的作品。”祁靜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他只是想不讓季雲舒這麼怕他。
“原作用的是梨木,雕工很細,能看出水波紋的走向。這個仿品用的是普通松木,刀法也粗糙,只能模仿個大概的形。”
季雲舒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她呆呆地看著那幅畫,又看看祁靜安,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懂木版畫?”她問。
祁靜安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他點點頭:“學過一點。小時候跟外公學過幾年國畫,後來工作忙就放下了。木版畫是國畫的一個分支,原理差不多。”
“哦……”季雲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沉默沒有剛才那麼難熬了。祁靜安在認真看那幅畫。
祁靜安總給人一種雪後松枝般的清寂感,彷彿再多靠近一寸,都會驚落那層薄而脆的白。
季雲舒意識到,祁靜安長得很好看。
她想起祁越。
祁越現在在做什麼?
祁靜安上半身前傾,想要仔細觀察畫,但這個動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半米。
季雲舒不得不往後退,祁靜安注意到自己的不妥,拉開距離。
“走吧”
“出來太久了,祁越會擔心。”
季雲舒這才回過神來:“好。”
走到包廂門口時,季雲舒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祁靜安一眼。
祁靜安也停下了。他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走廊裡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
“季小姐”,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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