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舒是被光弄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窄窄的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正好落在她眼皮上。她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往旁邊一搭，觸到一片溫熱的皮膚。
她睜開眼。
祁越仰面躺在旁邊，被子被他踹了大半到腰際，露出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和一段鎖骨到喉結的線條。
季雲舒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
她今天八點半的早會。從她家到公司走路十分鐘，最晚八點十分得出門。也就是說，她現在應該起來洗漱換衣服了。
祁越還睡得人事不知，連姿勢都沒換過。
她伸出手戳了戳祁越的臉頰。
沒反應。
她又戳了一下，力道大了點，指尖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他臉上那層薄薄的軟肉。
祁越只是“唔”了一聲，首把臉往枕頭裡埋，又不動了。
季雲舒心裡湧上羨慕，只有她一個人要早起上班，她伸手在祁越臉上輕掐了一下。
“嘶——”
祁越猛地睜開眼，瞳孔還沒對焦，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嗯？幾點了？怎麼了？”
“七點半了。”
季雲舒收回手，撐著自己坐起來，她打著哈欠往衛生間走，“我要上班了，你接著睡吧。”
這哪裡還能睡的著，季雲舒真討厭。
祁越躺在床上，一骨碌翻了個身，摸著自己的臉，趴在床上衝著衛生間的方向喊了一聲：“你剛才是不是掐我了？”
門裡面傳來模糊的，伴隨著漱口的咕嚕聲：“沒有。”
“你肯定掐了！”祁越從床上彈起來，兩步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我臉都疼了，你還不承認？”
門開了。
季雲舒站在門口，嘴角還掛著一道白色的牙膏沫子，頭髮用一根皮筋紮了個鬆鬆的丸子，幾縷碎髮落在耳側。
她抬眼看他，表情無辜。
“你睡太死了，弄不醒。”
祁越低頭看著她，“那你掐我臉？”
“……就掐了一下。”
“一下？”祁越湊近她，把自己的臉側過去給她看，“你看你看，印子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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