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澤心裡有疑問,他想去找寧春梅,問問寧初凡到底是為何會改變主意的。
只是這會兒大白天的他不好明目張膽的去尋人,得等到晚上再說。
他聽話的去找二叔了,二叔為了參加科考在縣學裡掛的有名。只是他學了這麼多年,也屢次參加縣試都撲街了,只有一次參加了府試,結果還是撲街。他便留藉縣學,回家自學了,他會在臨考前一個月去縣學。
正在奮筆疾書的李子群見侄兒進來,忙放下毛筆,朝著李少澤招手,
“少澤,快來,看看我這篇策論寫的如何?這是我參考以往的考題所作,你給二叔指點意見,”
“二叔,”李少澤接過二叔手裡的紙張,字跡工整。他一目十行快速瀏覽,這是一篇關於民生的策論。說實在的,他感覺二叔一點都沒改進,以前他就跟二叔說過這方面的策論該如何寫,才有實質性的作用。
可是,現在看來二叔顯然是沒有聽進去,看看,通篇華麗的詞藻,對策和論證卻是空泛其談,根本就是紙上談兵,根本經不起推敲。
李少澤讀書還是有幾分天賦的,他一眼便看出二叔文章裡的不足之處,
“二叔啊,你這不行啊,我上次不是跟你探討過論證的重要性嗎......”李少澤指著上面的錯處巴拉巴拉,根本沒發現李子群僵硬的臉色。
李子群心裡不痛快,他辛苦了幾天才完成的策論竟然被貶的一文不值,他自覺這篇策論不管是用詞,還是論證的敘述,不管是從宏觀的描述還是細節的完善,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文章,他不服氣,拉著李少澤狡辯,不是,是討教。
這一討教就到了天黑,李少澤講的嘴巴都起了白沫,他很想逃離。可是被不服氣的李子群給攥著,你說我的不行,那你就寫出一篇更好的文章來給我瞧瞧。
在李少澤看來,二叔就是個不懂變通的頑固分子,認死理老理,搞不清楚當下的時政,還一聲比一聲大,企圖以聲音壓倒他,讓他啞口無言。
面對死犟的二叔,他也確實無言以對,最後只得作罷,
“二叔,要不三天休沐結束,你還是跟我去學院上課吧,除了夫子的教學,教諭也會經常講學,學子們會學到很多新的知識和見聞,二叔可以去聽聽。時候不早了,我就先去休息了,”說完,李少澤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間,隨手甩上房門,
“嘭,”
隔壁的李子文和妻子陳桂香被嚇了一跳,知道是兒子回來了。
“怎麼這麼大動靜?搞得有狗追似的,”陳桂香一愣,起身就要出去檢視。
“行了,你別摻和,肯定是被他二叔給氣的,甭管他,明天一早就好了,”李子文洗漱完,走到床邊坐定,
“來,給我按按,這一天天的坐的我腰痠腿疼,”
“哎,好,我這就來,”陳桂香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到李子文身後,給他按著肩膀。
“爹什麼時候能回來?你自個管著私塾二十六個小娃兒,不累才怪,”
“不知道,娘不是說爹歸期不定嗎?都是少澤的婚事給鬧的,不用咱們操心少澤的婚事,你就偷著樂吧,爹孃可比咱們更重視少澤,你放心就是,”
“嗯,我知道。”
寧春梅和寧芳芳等了一天也沒有接到李少澤要見她們的訊息。
寧春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個晚上沒睡好。吃過早食後,她特意拉著寧小年到牆角說話,
“小年,今天你下學的時候,去跟你少澤哥哥說我在老地方等他,不見不散,”說完便拿了一塊糖給他,“老規矩,不準讓任何人知曉知道嗎?”
“大姐,你放心,我哪次讓你失望過,” 他寧小年只要有糖吃,讓他做什麼都行。
就這樣,寧春梅在家苦等著,繡活兒做的心不在焉。大張氏瞥了一眼,看出她心焦破煩的,知道李少澤回村這個孫女的心也飛了,她裝做沒看見也不催她趕繡活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