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芳芳被他爹這一聲厲喝給嚇了一跳,哭聲立即哽在喉嚨,可生理反應還在,身體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憐。
王秀娥見了,立即心啊肝啊的柔聲哄著,
“芳啊,你就聽爹孃的話,不要再想著那李少澤了,趕明兒讓你舅舅在鎮上尋戶殷實人家,肯定比那不要臉的李少澤強百倍,啊……聽話,跟娘進屋去,”
寧芳芳被王秀娥給勸住了,滿臉淚痕的任由她娘把她拉回房間。
“芳啊,你想想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李少澤有什麼好?不是說讀書人最是無情嗎?咱不要他。你看他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還沒考上秀才呢,就到處勾搭小姑娘,這以後要是當了大官還得了?
不,應該說,就李少澤那無恥行徑能當上大官才有鬼呢,所以,芳啊,別難過了,娘以後會給你找個更好的。”
寧芳芳眼淚止不住的流,心裡卻是想著哪裡有更好的?哪個能比得上李少澤?
哎,都怪白月光的魅力太大,儘管王秀娥苦口婆心,但寧芳芳就是擰巴著,認死理,非李少澤不嫁。
她這會兒面上乖巧的不再和爹孃唱反調,可她心裡就是不服氣。
讓她輸給事事不如她寧春梅,她不甘心。
“娘,我聽你的,我……嗚嗚嗚,我不要他了,嗚嗚嗚,”
“哎,這就對了,一對人渣賤女,就讓他們湊作堆。你看著吧,村裡人唾沫星子都要把他倆的後背打溼。行了,你躺下睡一覺,等醒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啊,聽話,娘去給你做好吃的,”王秀娥扶著閨女躺下,又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蹙著眉走了出去。
堂屋裡,寧發財還在“噗噗噗”的抽著旱菸,煙霧瀰漫著他的周身,身影明明滅滅。
“咳咳咳,死老頭子,你少抽點,嗆死個人,”王秀娥一走進來就遭受煙霧攻擊,嗆的她不停咳嗽,雙手不停的揮舞著,企圖驅趕煙霧。
“咋樣?不哭了?”寧發財吐出一口煙,斜了一眼老妻,問道。
“嗯,想明白了,不哭了。”
“我看未必,這幾天你看緊點,等過段時間,就讓她大舅給尋摸一樁好親事,”
“那還用你說?我的閨女我不心疼誰心疼?
只是,可惡的李少澤,寧春梅那個小賤人,竟然擺了芳芳一道。他爹,這口惡氣我怎麼也咽不下去。我們可是花了整整西十兩白銀,現在卻什麼也沒撈著,銀子也打了水漂,氣死我了。”
“不會打水漂的,明天你就去把這錢給要回來。”
“也對,事沒辦成,錢自然要給我退回來。他爹,我聽說那幾個崽子變了,連寧家二房的人都敢打,他們要是不退咋辦?”王秀娥心裡隱隱擔心她這錢怕是要不回來。
“不退?他們敢?要是不退,我讓他們在寧家村待不下去,”寧發財目露兇光,拿著煙桿狠敲著桌面,彷彿這一敲不是敲在桌面上,而是寧懷睿的腦袋上。
“行,我明天就走一趟,”在寧發財嚴肅的冷臉下,王秀娥底氣足了三分。
村尾。
今天寧家村的醜聞之風終於吹到寧家三兄妹這兒。
是李桃花,她從大青山打柴火回來,路過小院門口歇了會兒腳,寧初凡倒了杯溫水給她。








